把拆完后的快递盒扔进垃圾桶,祝辰君和工作人员道谢,转身回屋。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突然感到非常紧张。
如果谢老师好巧不巧在他离开后醒来怎么办?睁眼发现抱着的人不见了,肯定想不到他是半夜拿快递,他多疑的男朋友会不会生气?
走廊的感应灯亮起,祝辰君放轻脚步,轻到后面的感应灯都亮不起来。他停在房间前,攥紧房卡,却迟迟碰不上去。
低头,看见门缝一片漆黑,说明屋内没有开灯,谢老师大概率还没醒。
祈祷开门的声音不会吵醒谢悯,他将房卡贴近门锁。
很轻的“刺啦”开锁声。
祝辰君从半开的门钻进去,踏入屋内。
——谁知黑暗中,一双手突然环住了他!连心脏都快停止,祝辰君吓得不敢动。
“我……我去洗衣房看衣服了。”他匆忙解释。
谢悯保持抱住他的姿势,没有说话。
祝辰君更不敢开腔,仿佛煎熬了一个世纪,环住身体的力道变得更紧。
侧颈扫过一阵暖暖的气流,谢悯发出很低沉的轻笑声。
在祝辰君懵逼的目光下,他笑得越发放肆。
身上越来越重,祝辰君有些气恼地拍拍谢悯的肩:“大半夜犯什么病啊谢老师,快站直,你太重啦!”
谢悯摇摇头,继续笑。
“你再这样——”
“阿辰。”谢悯蹭了蹭祝辰君的鼻尖。
“我赢了。”他说。
身后的灯光开关被打开,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光景,祝辰君就被谢悯搂到怀里,被宽阔的胸膛遮蔽了视线。
“你要……带我去哪儿?”
祝辰君彻底慌了。
糟糕!糟糕!是要开始了吗?这大半夜的?
一阵不知什么机器运转的声音,几秒后,谢悯松开他。
酒店房间完全变了副样子!放眼望去一片喜庆的红,原本洁白简约的床覆上了红色的罗账,桌子变成了檀木色,桌上立着跳动的火烛。如果不是没有燃烧的味道,祝辰君会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这场景,和他在飞机上做的那场梦一模一样。
就连谢悯也是,刚刚太黑了没发现,在他下楼拆快递那么点儿功夫,谢悯居然换上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喜服,此刻正长发及腰,温柔地看着他。
“全息投影。”谢悯说,“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们结婚的场景吗?”
谢悯一边说,一边从长袖中摸出一个小木盒。
祝辰君定睛一看,登时慌了:“等、等等——!”
“不能等。”谢悯知道祝辰君要说什么,食指碰到他嘴唇上,笑道,“是我先,你就服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