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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如果给我重来的机会！我不会只是捅一刀那么简单！我就应该把你千刀万剐！用几百把、几千把刀，一把一把嵌进你身体每一寸骨头缝里！让你永远、永远都……”后面更加恶毒血腥的诅咒还没来得及出口，声音就戛然而止。因为江沅羽突然低下头，用自己冰凉柔软的嘴唇，堵住了沐颜那张正在疯狂输出恶言的嘴。“唔——！！”沐颜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他想要偏头躲开，想要咬下去，可脑袋被江沅羽的手臂和身体隐隐压制着，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糊的闷哼。这个吻一触即分，短暂得如同错觉。江沅羽抬起头，看着沐颜那副像是被强行喂了苍蝇般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眼神幽深。“阿颜，”他叹息般开口，手指抚上沐颜形状优美的唇瓣，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你这张嘴啊，明明是极好看的，为什么，总是挑些我不爱听的说呢？”“滚啊！！”沐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更激烈的怒吼，他拼命扭动被束缚的身体，想用头去撞江沅羽，“老子说了几百遍了！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看到你就恶心！你为什么一定要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不放？！你t是聋了还是——唔！！”再一次，恶毒的咒骂被冰冷的唇瓣堵了回去。江沅羽的吻比上次稍微停留久了一点点，仿佛在品尝什么好吃的糖果。分开时，他甚至故意发出令人脸红的声响。“阿颜，继续。”江沅羽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笑意盈盈，甚至带着点鼓励意味，仿佛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我想听听，阿颜还能说出多少‘好听’的话。”“你t……唔……”沐颜刚张嘴，确认所有权。然后，他似乎真的耗尽了力气，整个人像脱力般，软软地趴伏在沐颜身上，将脸侧贴在沐颜的颈窝，手臂松松地环住他被布条捆缚的身体。“阿颜知道吗？”江沅羽的声音在沐颜耳边响起，很轻，很平缓，微弱的气息喷洒在沐颜颈窝，带来一阵不适。“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两年……真的很难熬。”阿颜跑了沐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依旧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嵌入皮肉。“铁链很重，很冰。一开始只是磨破皮，后来……就一寸一寸，慢慢地，磨掉了我的肉。”江沅羽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能看到骨头，白色的，在黑暗里其实也看不真切，但我知道它在。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沐颜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胃部再次隐隐不适。“还有那把刀。阿颜插得很深，卡在骨头里。每次呼吸，每次心跳，它都会动一下，刮着骨头，刮着肉……疼。一开始是尖锐的疼，像要裂开。后来就变成了钝痛，闷闷的，沉沉的，一直在那里，怎么……都拿不出来……”“我有时候会想，阿颜是不是忘了那里有把刀？是不是忘了……地下室里还有我这个人？”“我喊阿颜的名字，喊到喉咙出血，喊到发不出声音……可只有黑暗，只有回音。还有老鼠……它们会来舔我的血，咬我烂掉的肉……”沐颜闭上了眼睛，他何尝没有受到良心的折磨，那一声声哭泣，一声声哀求，都在折磨着他，将他逼向疯狂的边缘。他不是没心，正是因为还有心，才会被折磨得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