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羽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在他身边坐下。“阿羽,我们今天算是正式结婚了吗?”江沅羽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嗯。在法律上,我们已经是伴侣了。”沐颜歪了歪头,似乎在咀嚼“伴侣”这两个字的分量。然后他问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那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呀?”江沅羽看着他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求知表情,沉默了一瞬,然后放下毛巾:“做一些……大人做的事。”沐颜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江沅羽脸上,眼睛亮晶晶地问:“什么事?”江沅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等会你就知道了。”沐颜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像是开了智,脱口而出:“是上回那个吗?就是……屁股会痛的那种事?”江沅羽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沐颜没有注意到那个细节,他低下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道:“那我可以在上面吗?”江沅羽微微一怔:“为什么?”“我怕你累着。”江沅羽的指尖猛地一颤。他手中那条正在擦头发的毛巾没能拿稳,无声地滑落到了地上。他没有去捡。一把抓住沐颜的胳膊,力道有些紧,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说什么?”沐颜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茫然,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我怕你累着。”江沅羽没有松手,继续追问:“你为什么会怕我累着?”沐颜被他问住了。他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像是在努力从自己那片空白的记忆深处打捞一些模糊的碎片。“不知道。就是觉得……你身体不好。你抱着我哭。我怕你累着。”江沅羽立刻追问:“除了这些,还有呢?!”沐颜摇头:“没有了。”江沅羽看着沐颜,松开了他的手臂。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海浪声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像是在替他说出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方才柔和了许多:“我不累。”沐颜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更多的话要说,于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哦。”江沅羽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的侧脸,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却只说出了两个字:“过来。”沐颜抬起头,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挪过去,靠进他怀里。江沅羽低头吻上沐颜的唇,沐颜学着他张开嘴学着接受江沅羽的闯入。两人就那么顺势躺在床上。过了一会,江沅羽微微抬起头,将自己的额头抵上沐颜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阿颜,别怕。这次不会疼了。”沐颜摇头:“没关系,我不怕疼。”江沅羽深深看向沐颜单纯没有一丝污染的眼睛。心口突然疼了一下。他伸手关掉了床头那盏暖黄的灯,只留下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和星光,在黑暗中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他重新低下头,吻上沐颜的唇。这一次,吻更深、更久,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被释放的温柔与渴求。沐颜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江沅羽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后颈,又顺着脊背缓缓向下,隔着睡衣的布料,带着一种克制、试探的温度。他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挺起胸膛,将自己更近地贴向对方。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江沅羽的心跳声渐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他感觉到江沅羽的唇离开他的唇,沿着下颌线缓缓移到耳垂,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像在他皮肤上点起一串细小的火焰。他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江沅羽肩头的衣料。“怕吗?”江沅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而沉,带着一丝隐忍的克制。沐颜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是坚定的:“不怕。”江沅羽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下头,在沐颜的锁骨上落了一个吻:“我会慢一点。如果你疼,就告诉我。”沐颜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环住江沅羽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用一个更紧的拥抱代替了所有的回答。月光透过纱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