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宁乖巧地点了点头,推着轮椅,将姜清送回里暖融融的房间里,又替他掖好被角,确认门窗都关严了,才转身出来。当她再次站到沐颜面前时,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歉意的微笑。她弯下腰,凑到沐颜耳边:“抱歉啊,沐颜。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沐颜低着头,没有看她。他还在喘,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了。他不想看这个女人,一眼都不想。真相“沐颜,闲着也是无聊,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沐颜没有理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她。姜宁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开了口,语气悠然:“我想想啊,几几年的事了?唉,我这记性。”她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不过没关系,你听着就行。我想想,该从哪里讲起呢……就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讲起吧,好不好?”沐颜没有理她。姜宁笑了笑,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继续说道:“那年,你父母送你来就医,刚好去了陆成涛的医院,又刚好是陆成涛接诊的你。而我呢。刚好是陆成涛的助理。”她歪了歪头,“你说巧不巧?陆成涛接手了你的病症,他问,你答。时间太久远了,我不记得你具体说了些什么了。”“我只记得,你说过‘江沅羽’这三个字。”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咬住了一块美味的糖,“你居然认识他,还和他牵扯在一起。还因为他,患上了抑郁症!呵呵……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他害死了我哥,你却自己送上了门。”沐颜依旧低着头,没有回应。他根本不记得这些事。他只当是这个疯女人在疯言疯语。姜宁继续说了下去:“你说巧不巧?你们还刚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我们对你进行了第一次深度催眠。效果非常好。你对我们唯命是从。”她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连你父母都没有看出你有哪里不对,还以为你的病被治好了。还送了陆成涛锦旗……我差点没憋住笑。哈哈哈……”她向前倾了倾身,压低了一些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小秘密,“我们利用你去接触江沅羽,去追求他,去获得他的喜欢和信任。没想到啊……江沅羽这个蠢货,你还没追几次,就对你死心塌地了。你居然把他骗得团团转,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像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沐颜终于抬起头,看向姜宁。他的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他听洛西河说过,自己曾经被催眠过。所以,她讲的这些,是真的?姜宁看到他终于有了反应,笑容更深了,那也更加诡异:“后来啊,你就把他骗到了我们这里。我们把他关了起来,用同样的方法,去操控他。谁知道……”她的笑容敛去了几分,“他和你不一样。我们操控不了他。他居然逃跑了。”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只是……好像记忆出了点问题。他只记得自己喜欢你,却忘了是你背叛了他,是你亲手把他带到了我们面前。”“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怜?”姜宁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翘起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后来啊,他居然趁我们不注意,把你给绑走了。我们找不到他,也找不到你。催眠的后遗症让你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一些事,甚至开始出现一些不该有的情绪——焦躁、愤怒、莫名其妙的恐慌。你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坏我们的大事。”她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我们找不到你,只好把你父亲弄进了医院了。随便捏造了一个病例,反正老人家的身体嘛,怎么说都行。我们想,你总不能一直不出现吧?”她笑了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回来了。还把江沅羽钉在地下室里!哈哈哈,你是没看到你当时那个样子,像一条被人牵着线的狗。只可惜,你始终不愿意开口告诉我们,江沅羽到底被钉在哪里!”她的眼神忽然一厉,像是一道寒光闪过,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你父亲也死了。就当是你不听话的惩罚吧。”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踩死了一只蚂蚁。沐颜双眼死死地瞪着姜宁,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愤怒和某种崩溃的情绪。“你瞪我有什么用?”姜宁歪了歪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