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但不限于炒成炭的青菜、糊成一团的番茄炒蛋、咸到发苦的汤、以及两锅底部焦黑上层夹生的米饭之后。沐颜终于成功地做出了几道像样的饭菜了!!!哇!金色传说!……穿过竹林,那座熟悉的雅居依旧安静地矗立在午后的光影里。院子里,江沅羽静静躺在竹编躺椅上,闭着眼,仿佛与这片竹林融为一体。沐颜放轻脚步,走到躺椅旁边,蹲下身,轻声唤了一句:“阿羽……?”过了一会儿,江沅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丝眼缝。金色的眼眸带着初醒时的迷蒙,有些涣散地望向沐颜。沐颜心里微微一喜。他连忙站起身,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我……做了一点吃食,你……要不要尝一尝?”他将菜一一摆出来:“这个是腌菜莲藕片,这个是青椒土豆丝,还有这个,小母鸡汤面,汤熬了很久,很清淡。”他退开半步,有些局促地看着江沅羽,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江沅羽的目光缓缓扫过石桌上那几道卖相朴素的菜,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偏过了头去。沐颜的心微微一沉。“阿羽?你……听得见我讲话吗?”江沅羽没有看他。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动了动唇,声音很淡,不带什么情绪:“我不想吃。“啊……就尝一点点,好不好?”沐颜端着还冒着热气的小母鸡汤面,蹲在躺椅旁,将汤勺轻轻往江沅羽面前送了送。汤面的香气在空气中氤氲开来,清淡却不寡淡,是熬了许久才能有的那种醇厚。江沅羽本想偏过头拒绝的。可他的目光落下来时,却顿住了——沐颜端着碗的那双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划痕,有些已经结了浅痂,有些还是新的,手背上还有一块指节大小的烫伤,红得发亮,边缘微微起泡,显然是近日留下的。以前的沐颜是从不会做饭的。在海岛别墅时,都是他每次变着花样做美食去讨好沐颜的。“我……”拒绝的话就在口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沐颜见他犹豫了,心里一松,连忙用勺子舀起一勺澄澈的汤,递到江沅羽唇边。江沅羽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坐起身来。他没有就着沐颜的手喝,而是伸手接过了勺子和碗。他低头,轻轻抿了一小口。沐颜紧张地盯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像一个等待考官打分的学生:“怎么样?会不会太淡了?还是太油了?”江沅羽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双布满期待的眼睛里,盛着卑微讨好和小心翼翼。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他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好吃。”沐颜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又连忙舀起一勺,殷勤地递过去:“那再尝一口?”江沅羽看着他递到面前的勺子,抿了抿唇。那勺汤还冒着热气,沐颜的手指上,一道新鲜的划痕正渗着细小的血珠。他最终还是微微张开了唇,将那勺汤喝了进去。只是喝了两三口,他便放下了勺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了。沐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将那点情绪压了下去,又端起旁边的小碟子,语气重新扬起期待:“那要不要尝尝别的?这个腌菜莲藕片,我泡了一晚上,应该挺爽口的。还有这个土豆丝,我切了好久才切得这么细……”江沅羽本想摇头。可一对上沐颜的眼睛,他就妥协了。“……好。”他一样只吃了一小口。便放下了筷子,再次摇了摇头。沐颜看着还剩大半的饭菜,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那……有没有什么建议?比如咸了?还是淡了?或者火候什么的……你告诉我,我下次改进。”江沅羽靠在躺椅上,目光落在远处摇曳的竹影上,声音淡淡的:“没有。挺好的。”沐颜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他不知道这是江沅羽真的觉得还不错,还是只是敷衍他、不想打击他。但他很快又振作了起来。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抓住江沅羽的胃。然后,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讨好接连几天,沐颜也不再搞那些偷袭亲亲的把戏。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山脚下那间出租屋的小厨房里,埋头钻研那本泛黄的菜谱,从刀工到火候,从调味到摆盘,一样一样地练,一道一道地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