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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页）

一直如同死物般跪坐的身影，猛地动了一下！“哗啦啦——！！”链条突然晃动、撞击，发出刺耳嘈杂的巨响！那人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开了半米距离。沐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对、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真的！”沐颜连忙摆手，声音发颤，“我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我、我不碰你了！你别激动！”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对方。只见那人退开后，遮挡面孔的乱发被甩开了一些。就在那一瞬间——透过凌乱发丝的缝隙，沐颜的目光，无意中对上了一只眼睛。沐颜所有的动作、思维，甚至呼吸，在那一刹那，骤然停止了。那是怎样的一只眼睛啊……像是最璀璨的金色星河，又像是将黄昏时分最绚烂的霞光，与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一同揉碎了，凝结在这一方小小的眼眸之中。然而，这无与伦比的美丽之下，却盛满了破碎、疲惫、深不见底的痛苦，和一种死寂般的忧郁。金烬栖寒潭，瞳蚀不夜天。漂亮得……完全不似人间应有之物。沐颜怔怔地看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喃喃出声：“你……你的眼睛……”“好漂亮。”对方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盛满破碎星辰的眼眸，颤动了一下。长长的蝶翼，轻轻一扇，垂落下去，遮住了眼底那片惊心动魄的流光。他偏过头，又将自己重新藏回了那一头杂乱肮脏的长发之后。这是……害羞了？沐颜觉得，自己心脏的某一块，好像软了一下。这……哪里凶恶了？分明……很可爱啊……训犬法则第一条，食物诱惑。沐颜下意识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口袋里空空荡荡，翻了半天，才翻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是之前送外卖时，一个小女孩送给他的。“你……吃糖吗？”依旧没有回应。沐颜已经自顾自地剥开了奶糖。他捏着糖，想要递过去，却忘了对方脸上的防咬面罩。沐颜犯了难，在地上巡视一圈，瞥见墙角有一根细长木刺。他将奶糖插在木刺的尖端，再次透过面罩缝隙嘴唇方向递了过去。“甜的，没毒。尝尝看。”那人没动，沐颜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沐颜手开始不受控制发着抖时。对方终于，张开了嘴。然而，这一张口，立刻牵扯到喉咙伤口，暗红色的血液瞬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的线条，滴滴答答地落下。沐颜的心揪了一下，但他强忍着没有缩回手。他感觉到，尖刺顶端的轻微的力道。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放下酸麻的手臂，甩了甩手腕，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对方。沐颜看不清他的脸，也无法判断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过了好一会儿，沐颜才听到一声艰难吞咽声，伴随着压抑的轻咳。“怎么样？没骗你吧？”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沐颜都觉得有点尴尬了。忽然，他动了。沐颜还以为他生气了，想后退抵御，却发现对方只是抬起了一只手。他的手腕抬起一分，沐颜就看到骨头里镶嵌的铁钉动了一下，瞬间就扯下一小块碎肉来。沐颜看的头皮发麻。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原本应该是匀称好看的形状，此刻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指甲劈裂翻卷，露出下面粉色嫩肉，有些则完全脱落，只剩下光秃秃、带着淤血的甲床。沐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指着自己随手扔在地上的糖纸上。“你……要这个？”没有回答。沐颜心中难掩酸涩，捡起那张印着白兔的糖纸，放进他的手心。触到了糖纸，手指缓缓收拢，小心攥在手心里。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般。沐颜心里又是闷闷的。一颗糖而已，他突然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带一点了。看着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密集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心中更是不忍。“那个……”沐颜站起身。“你等一下。我去问问他们，能不能申请一些伤药。”说完，不等对方有反应，快步朝门口走去。门并没有全部锁上，还给他留了一道缝。门被打开，刚准备踏出去时，沐颜转头看向角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