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情绪很是莫名。他明明是……讨厌江沅羽的。讨厌他曾经的掌控,讨厌他偏执的囚禁,甚至因为他而进入精神病院。他应该恨他,报复他,折磨他,看他痛苦,看他崩溃,看他求饶。可是……为什么,除了那股施虐的快感,还会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为什么,他会觉得江沅羽身上好闻,甚至让他为之迷恋?为什么,就连他血液的味道,都会让他沉迷,忍不住想要品尝?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沐颜觉得烦躁,也觉得危险。他至今都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江沅羽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蛊?这绝对不正常!一定是江沅羽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所以自己才会这般失态,这般迷恋!沐颜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气,握紧拳头,朝着江沅羽的胸口,狠狠一拳砸了下去!“呃——!!!”江沅羽猝不及防,胸口遭到重击!剧痛瞬间炸开,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剧烈咳嗽起来,牵扯着伤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抬起头,委屈茫然地看向沐颜。他又做错什么了?!他明明一直乖乖坐着没动啊!难道……是因为不受控制()来?所以阿颜生气了?可是……这……这是他能够控制的吗?!靶心……沐颜被他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恼羞成怒!猛地抬起一只手,握成拳头,不由分说,朝着他的肩膀,狠狠一拳砸在那个被他的伤口上。“呃——!!!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从肩膀窜遍全身!江沅羽眼前金星乱冒,额头上青筋暴起!肩膀处的伤口瞬间崩裂,温热的鲜血立刻浸透了绷带,渗出衣料。“阿颜……你能不能……别打我了?”再打下去,别说别的了,他可能真的要不行了。“你闭嘴!”沐颜自己也不好受,疼的脸都扭曲了。江沅羽动了动被腕带束缚的手腕,手腕上的纱布又在渗血了。“阿颜……可以帮我解开吗?”“不行!”沐颜想也不想,断然拒绝。“我怕阿颜累着。”“闭嘴!”解开?怎么可能!那主动权岂不是就不在他手上了?他绝不允许自己陷入那种被动的境地!他必须牢牢掌控一切!一场钥匙开锁的游戏。江沅羽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挨了多少拳,被咬了多少口。……反观沐颜,把自己累到了。……可恶!居然在他面前出丑!啊啊啊!生气!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江沅羽站在走廊外窗边,手中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这是他向佣人要的。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修长的身上。不都说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吗?他也想尝尝,这到底是什么滋味。更重要的是,他脸上的笑意,从刚才起,就没下去过。沐颜自己把自己累的够呛,最终还是决定解开腕带,因此,江沅羽也算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安然吃上饱饭了!()虽然伤口都崩了。但是心里美滋滋。“你怎么学会抽烟了?”南忆刚好来找江沅羽就见到这一幕,不由分说就把他的烟揪了,扔地上,踩了两脚。一边踩一边说:“抽烟对身体不好,扔了扔了。”江沅羽:“……”他才刚点上,还没抽呢!见南忆表情紧绷,眉头深锁,眼神焦虑。手里,还抓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南忆将文件袋递到他面前,“查到不好的东西了。”江沅羽接过文件袋,“什么?”他一边问,一边解开了文件袋上的绕线。南忆烦躁地在走廊里踱了两步,低声解释:“我们之前,在林子里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南忆拿起最上面的几页报告,指着上面的图片和数据。“是一种高度提纯的,新型神经性致幻剂和狂暴剂混合体。”“人如果吸入或者误食,会严重致幻,产生攻击性,甚至发狂。对动物效果也一样,而且因为动物神经系统更简单,药性发作更快、更猛。”江沅羽皱起眉头,一到晚上,他的视线还是不太行。他需要凑的很近,才能看清一些小字。“最近一段时间,庄园四周的野兽,像是发了疯一样,不仅互相残杀,攻击性变得极强,好几次冲击庄园外围。所幸外围防护坚固,加上我们手上有东西,才没有出事。”他指了指报告:“血样里,也检测出了同样的药物成分。还有袭击元宝的那两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