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是坏蛋。嘴硬。”沐颜被他这幼稚又黏糊的举动恶心得不行,挣扎无果,只能强忍着,不再浪费力气进行幼稚的口舌之战,而是直截了当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那水……你喝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江沅羽没回答,只是抱着沐颜,翻了个身。再次天旋地转,等沐颜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变成了侧身相拥的姿势,他被江沅羽面对面紧紧搂在怀里,整张脸都被迫埋进对方温热的胸膛,鼻尖抵着那刚刚长好的粉色嫩肉,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下血管的轻微搏动。这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压迫,沐颜嫌弃的双下巴都出来了,下意识想逃。然而,他刚一动,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又给按了回去。“唔……!”沐颜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江沅羽这才似乎满意了,他侧躺着,手臂环着沐颜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声音从胸腔传来:“没什么感受。”甚至带上了一点……嫌弃?“阿颜下毒……也不下点烈的。这个,怎么可能毒得死我?”沐颜彻底无语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放弃了所有试探和迂回,直接问道:“那你要怎么才能死?”这句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又可悲。他竟然在问一个绑架、囚禁、强暴他的疯子,怎么才能杀死对方。江沅羽的反应,却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阿颜,我死了,你就要守寡了。”沐颜:“……???”守寡?!谁他妈是你寡夫?!这疯子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可怜的阿颜……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没了钱财,失了身,一个人走在路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洗澡……”“停!”沐颜忍无可忍,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他简直要被这疯子的脑回路气笑了,“你脑子是不是真的不好?!”江沅羽被他吼了,不但不恼,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沐颜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阿颜好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沐颜:“……”得了。这天彻底聊不下去了。跟一个承认自己脑子不好、还以此为荣的疯子,还有什么好说的?江沅羽抱得太紧,他高挺的鼻子都快被压扁了,脸也埋在他胸口闷得难受。“你松开点……我上不来气了。”沐颜用手抵着他的胸膛,用力推了推。江沅羽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手臂的力道真的松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但至少,沐颜的鼻子不会扁掉了。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鸟鸣。就在沐颜重新思考下一步时,江沅羽的声音,却再次突兀地响起:“阿颜,其实杀我也不难。”沐颜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竖起了耳朵,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你可以把我剁碎了,放绞肉机里,打成肉泥,然后……拿去喂狗。或许,我就真的死了。”沐颜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用力,这次终于成功从江沅羽怀里挣开了一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江沅羽轻笑一声,在他的眉心处亲了一下。“等我想想……”他停顿了几秒,才缓缓说道:“以前啊……我妈有试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仿佛随时会断掉:“……把我砍成几块……我也没死……”最后一个“死”字,轻得几乎听不见。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环在沐颜腰上的手臂,力道也松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他……睡着了?可沐颜,却因为他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人捏了一下。他……是在说梦话吧?之后的几天,江沅羽都没有任何异常,沐颜彻底失去耐心了,饶溪不会骗他,唯一的可能性是江沅羽的体质,那药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噩梦“阿羽……到妈妈这儿来……快来呀……”昏暗摇曳的光线下,女人披散着长发,穿着沾满血污渍的鹅黄长裙,身影扭曲不定。她拖着一样沉重的东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一步一步,缓慢朝着角落那个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逼近。是斧头。锋利的斧刃在昏黄的光里,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