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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洗刷掉身上的“污名”，才能重新获得那个狭隘圈子里的“认同”。时间久了，最初的震惊和猎奇渐渐褪去。在日复一日的欺凌站队下，大多数人似乎真的相信了——沐颜当初可能真的不知情，只是被江沅羽给“迷惑”、“欺骗”了。现在他迷途知返，和大家一起抵制变态，是浪子回头，是回归正道！于是，对江沅羽的欺负，从最初的个别事件，渐渐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集体性的“日常娱乐”。而江沅羽，对这些毛毛雨的欺凌并没放在心上，他所经历的黑暗远比这些来的黑暗恐怖。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阿颜哥哥会变成这样。或许是他做错了事情，惹的沐颜生气。以前，只要他乖乖道歉，沐颜总是会原谅他。所以，这一次。他买了沐颜心心念念的游戏机作为道歉礼物。“阿颜哥哥……”他双手将包装精美的礼物举到胸前，仰起苍白的小脸，用那双清澈讨好的金色眸子看着他。“能别再生我的气了吗？我、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游戏机……新款那个。”沐颜会原谅他的吧？一定会的！是吧？可惜不是。“啪！”精美盒子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又弹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别碰我！！”沐颜的声音尖锐刺耳，他像躲避瘟疫般后退了一大步，眼神凶狠地瞪着江沅羽，几乎是嘶吼出来。“别再来找我了！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融入正常的生活！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别再把我拖回那个恶心的泥沼里了！我求求你了！！”江沅羽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透明。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明明是那么快乐，那么温暖啊……他愣了几秒，才像反应过来，默默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礼物。抱在怀里，不敢再上前一步，只是用那双湿漉漉受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沐颜，声音轻得像羽毛：“阿颜哥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这么恨我？沐颜被他这个问题问得喉头一哽，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痛。他做错了什么？他也不知道！错就错在他江沅羽，是个男的！他怎么能是个男的？！如果他是个女孩，一切都不会是这样！他们还可以是好朋友，甚至……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和恐惧。他别开脸，不敢再看江沅羽的眼睛。就在这时，街角那边，传来了熟悉、吊儿郎当的口哨声和脚步声。沐颜眼角的余光瞟到。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想要撇清关系、证明自己的冲动，如同毒火般瞬间烧毁他仅存的犹豫和愧疚。他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在了江沅羽的肚子！“呃！”江沅羽摔倒在地，怀里的礼物脱手滚了出去。沐颜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又冲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江沅羽的胸口、腹部，狠狠补了几脚！用鞋底碾过地上的礼物，直到将它踩得稀烂。将两颗赤诚之心踩碎。“哟！沐颜！可以啊！在这儿‘清理垃圾’呢？怎么不叫上哥几个一起？”那几个“朋友”已经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戏谑和赞赏的笑容，吹了声口哨。“就是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哈哈哈哈！”其他人立刻附和着哄笑起来。沐颜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碰巧遇到，顺手的事儿。”“行啊！那正好，既然人都在，不如咱们玩个游戏！”其中一人提议，“就拿他当筹码！老规矩，猜拳，赢的人指定方式，输的人执行！打、掐、骂、还是让他学狗叫……都行！怎么样？”“好主意！来来来！”一群半大少年，立刻围成了一个圈，将躺在地上的江沅羽围在中间，兴奋地开始猜拳、起哄、下达各种羞辱性的指令。输的人则嬉笑着，上前对江沅羽拳打脚踢，或者用最难听的话辱骂，甚至强迫他做出各种屈辱的动作。而自始至终，江沅羽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沐颜身上。沐颜不敢对视，他只能强迫自己看着别处，或者附和着干笑两声，手心却因为用力而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这场以欺凌为乐的“游戏”持续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那群少年觉得“玩”够了，才嬉笑着、勾肩搭背地散去。留下江沅羽一个人，衣衫凌乱，满身尘土和伤痕，静静地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