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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第1页）

江沅羽缓缓转过身。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说。”南忆与狗，不得入内阳光在竹叶间跳跃，碎成一地金箔。新芽探头，风过竹林，叶响沙沙，似是整片竹林都在笑迎春天。江沅羽和南忆坐在院子的石桌前，南忆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茶，茶水在杯中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两人的心情都说不上来，似乎都有些沉重，连带着这春日的好光景，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南忆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五年了，还是没有那个女人的线索。”江沅羽没有回话。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鸡棚的那个曾经堆着草垛、沐颜躲进去偷看他的地方。他在里面躲了多久呢？十几天？还是更久？南忆没有注意到他的走神，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只要找到那个女人，你身上这些伤，说不定还有机会愈合。”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和自嘲，“唉，t的。你说小说里那些什么总裁，随随便便让下人去查个人，结果分分钟就能把人找到，还能分分钟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得一干二净——这种套路，怎么就从来没发生在我身上呢？”江沅羽收回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少看点小说吧。”沐颜端着鸡食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时，正好看到两人坐在石桌前谈话。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多想，端着食盆继续往鸡棚走去。两人看到他的瞬间，眼神都变了。那变化很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沐颜捕捉到了。他只看到了南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怜悯，和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在里面。至于江沅羽的。他看不出来。那双金色的眼眸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芦花鸡高昂着脑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低头啄了几口食，又抬起头不满地叫了几声。一个冬天没什么人管它们，几只鸡都瘦得只剩两只眼珠子在转了，连叫声都比以前中气不足。相比之下，沐颜倒是胖了一些。自上次病倒之后，江沅羽便给他请了两个营养师，专门负责把他养胖。他什么都不用做，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好睡好。据说每胖一斤，营养师都有奖金拿。沐颜不知道具体是多少钱，但每次他称体重发现自己又重了一点时，那两个营养师都高兴得像是要当爹了。南忆临走时，在院子门口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叫了一声：“沐颜。”沐颜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逗猫棒逗汤圆，闻言抬起头：“啊？”南忆站在小径口，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难以启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直了身体，郑重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对不起。”沐颜完全摸不着头脑，手里的逗猫棒停在半空中：“啊？”南忆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又说了一句：“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说完，他没有等沐颜回应，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沐颜还蹲在原地，手里举着那根逗猫棒，歪着脑袋，看着南忆消失在小径尽头的背影，发出一声困惑拉长尾音的：“啊？？？”……沐颜发现，江沅羽最近好像怪怪的。具体哪里怪，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比如他在院子里蹲着给芦花鸡添食的时候，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不轻不重地，像一片羽毛贴着皮肤。可等他猛地转过头去，江沅羽不是在低头看书，就是在看远处的竹子，表情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是不是在偷偷看我？”沐颜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江沅羽偏过头，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没有。”“好叭。”沐颜没有追问，又低下头继续逗汤圆。可没过多久，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他这回没有立刻抬头，而是装作专心致志地撸猫，等那道目光落稳了，才猛地来了个出其不意——瞬间抬头。四目相对，逮了个正着。江沅羽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移开，被抓了个现行。“还说你没有。”沐颜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江沅羽偏开视线，干咳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在看汤圆。”“说起汤圆，”沐颜顺势将趴在膝上的白猫拎起来，两只手托着它的前肢，送到江沅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