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看着他这副明显底气不足、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居然有点爽。我就知道,阿羽果然在骗我。他抱着手臂:“哦,那就是……没亲过咯。”“你放屁!”安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沐颜的鼻子,指尖都在颤抖,“你胡说什么?!谁、谁说没亲过!我、我……”“我什么我?”沐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有本事,你现在去亲一个给我看看?”“你!难不成你们亲过?!”安爻气得浑身发抖。沐颜却高高地扬起脑袋,用鼻孔对着安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欠揍的音调:“嗯哼~”那表情,那语气,明明白白地写着:老子不仅亲过,还亲得很嚣张,你能奈我何?“你……我不信!”安爻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都气红了。“你爱信不信。”沐颜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安爻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却拿这个无赖毫无办法。就在这时,安爻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川剧变脸一般,瞬间从愤怒,切换成了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柔软委屈模样。连声音,都陡然变得娇软、带着哭腔,指着沐颜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身体微微瑟缩,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你、你怎么这样……明明是你……闯到我们的地方来,还、还这样欺负人家……”沐颜被这突如其来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弯弄得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抽什么疯?”这么一看,他好像比沐颜更适合当一个精神病欸!安爻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沐颜的手腕,力气还不小。他抬起头,用一种大义凛然的眼神看着沐颜,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颤:“我不允许……你再欺负我家羽哥哥了!羽哥哥他那么好,那么温柔,你、你这个坏人,离他远一点!”沐颜被他弄得一阵恶寒,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咦~啥玩意?沐颜用力一甩手臂,生怕沾到脏东西:“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我有药,你要不要来两颗?”谁知,他这边刚甩开手,那边的安爻整个人发出一声惊呼:“哎呀——!”然后,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噗通”一声,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瓷实,尘土都微微扬了起来。紧接着,还没等沐颜反应过来这演的是哪一出,地上的安爻已经“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眼泪说来就来,瞬间糊了满脸,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暴力摧残。沐颜:“……”他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他刚才……有用那么大的力气吗?他明明只是甩了一下手啊!这人怕不是纸糊的吧?还是说他不知不觉间练成了什么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功?然而,没等他搞清楚状况,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安爻,已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调整了一个妖娆造作、侧卧在地、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头微微仰起四十五度角、眼神凄迷哀怨的姿势,对着沐颜身后的方向,夹着嗓子,哀哀戚戚地开口道:“羽哥哥~你、你来了……不怪他,真的不怪他……”他吸了吸鼻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都是阿爻的错……是阿爻不好……阿爻不过、不过说了他一句,他就、他就对阿爻动手……呜……”他说着,不经意地,将自己的手,微微抬高,露出一小片浅浅的红痕,然后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臀部,眉头紧蹙,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啊~人家的屁股……好痛……手、手也破了……呜……羽哥哥,阿爻好疼……”沐颜:“⊙_⊙”他张大了嘴,大脑彻底宕机:这他妈也行?!一个大男人搞这套你不羞耻吗?!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江沅羽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沐颜的心脏,滞了一下!他会为了安爻来责备他吗?沐颜居然有一些委屈和慌乱,他下意识解释道:“不是我!我没有推他!我只是轻轻甩了一下手,想让他松开我!我没有用重力!他是装的,你相信我!”他急得脸都涨红了,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好证明自己的清白。江沅羽还没说话,地上的安爻抢先接过了沐颜的话头,声音里充满了“委曲求全”和“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