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谢文启几人也被惊动了,广播喇叭里传来谢文启冰冷压迫的声音:“紧急集合!所有战斗单位,立即前往a-7区至c-3区通道!封锁所有出口!不惜一切代价,抓捕逃脱者!”警笛声、奔跑声、对讲机里混乱的指令声、金属闸门重重落下的闷响……瞬间充斥了原本就紧张压抑的空气。沐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太快了!比预想的快了许多!他拉着江沅羽,跑得更凶更急,肺里像着了火,额头的汗珠子成串往下滚。他选择的路线虽然隐蔽,但距离预定的逃生出口还有相当长一段距离,中间遍布着各种岔路、权限门和可能的拦截点。身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沐颜猛地将江沅羽往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一推,自己则端起手中的枪,扣动了扳机!“砰!砰!”枪声在狭窄的通道里震耳欲聋。沐颜的枪法显然不怎么样,子弹大多打在了墙壁和地面上,溅起一串火花和碎屑,只是暂时阻滞了追兵,并未造成有效杀伤。而几乎在他开枪的同时,被推到角落的江沅羽,也猛举起了手中的步枪。虽然看东西依旧模糊,视野里人影晃动、光暗交错,但他好像天生知道该怎么让这东西杀人。枪口微微一摆,手指一扣。“砰!砰!砰!”精准,冷酷,效率惊人!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狱警,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就开了瓢,红白溅了一地,人直挺挺倒下去。沐颜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惊了一下。江沅羽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却冷得吓人。随着人数的增多,他们的劣势也就展现出来。沐颜带的子弹不够了。“他没子弹了!上!抓活的!打残不论!”追兵中传来兴奋的吼叫。江沅羽眼神一厉,没有丝毫迟疑,将打空了的步枪当做铁棍,狠狠砸向最先扑来的一人,同时侧身躲过一记警棍,反手夺过,动作流畅狠辣。他力气极大,警棍在他手中化作黑色的风,抡到谁身上,就是“咔嚓”一声骨断,挨到就倒,碰着就残,一时半会竟没人能近他的身。但他的缺陷也暴露无遗。视线模糊,听力不佳,好几次,攻击已经近在咫尺,他才凭借敏锐的直觉和过人的反应速度,在千钧一发之际格挡闪避,然后以更凶猛的攻击将对方放倒。沐颜就惨了。他体力不算好,格斗技巧也远不如江沅羽,面对围攻,很快左支右绌,身上挨了好几下,疼得他直吸冷气。江沅羽这边正在反击,突然,一股力道从旁边传来,猛地拽了他胳膊一下,让他脚步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几乎是出于本能,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江沅羽握紧警棍的手就要向后挥去。但眼角模糊的余光,捕捉到了沐颜的手。反击的力道硬生生被他收住,强行扭转身形,稳住了脚步。然而,就在他被拉得踉跄、身形微滞的这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噗嗤!”一声锐物刺入皮肉的粘腻声响,从他背后传来。江沅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震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胸前一截染血的金属管,正从他左胸偏上、靠近肩膀的位置透了出来。尖端暗红色的血,还在缓缓滴落。疼痛是有的,尖锐,冰冷,但……似乎也就那样。比起曾经被剜眼、割舌、一次次剜肉取骨的剧痛,这贯穿伤带来的痛楚,仿佛只是隔着一层棉絮传来,并不那么难以忍受。他没有任何停顿,握着警棍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抡!“砰!”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他身后的狱警,被这反手一击狠狠砸中太阳穴,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瘫倒在地。沐颜趁着这个空隙,拉着江沅羽的手,猛地发力,将江沅羽朝旁边一条更窄的岔路拽去!“走!”江沅羽被拽得脚下又是一晃,他伸手拔掉后面插在身上的金属管,紧紧跟在沐颜身后。同时,手上动作力度不减,靠近他们的人都被一根警棍爆头,渐渐地那群狱警不敢再近身攻击,而是选择远攻。带着破风声的弩箭,从黑暗的角落里冷不丁地射来。江沅羽的反应快得惊人。尽管视线模糊,听力不佳,但他对危险的感知仿佛已经融入骨髓。弩箭破空的声音虽然细微扭曲,却足以让他做出反应。他或侧身,或用警棍格挡,动作精准流利,一时间竟无一支弩箭能真正伤到他。……他们就这样,在迷宫般的通道里,一条接着一条地逃窜,身后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