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江沅羽,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每一滴血,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器官……都是这世上最珍贵、最无价的宝贝。”“无论,他落到谁的手里,是我,是别人,是某个国家,还是某个庞大的组织……他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沐颜感觉自己的胃,在疯狂地翻搅,一股浓烈的恶心感,几乎要冲破喉咙。谢文启伸出一根手指,隔着一段距离,虚虚地点了点沐颜腹部位置,循循善诱:“假设,沐颜,你得了肝癌。晚期。通常情况下,以现代的医疗水平,你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沐颜的嘴唇,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发出声音。谢文启收回手指,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继续道:“概率很小,对吧?几乎是宣判死刑。但是——”他话音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狂热的光芒。“只要……把江沅羽的肝脏,整个地,移植到你的身上。那么,你活下来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一百。没有任何排异反应,不需要服用任何抗排斥药物,甚至连后续的恢复期,都短得惊人。”“一个星期,你就可以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喝酒,熬夜,暴饮暴食……你的新肝脏,都会完美地替你工作,不会有任何问题。”“很神奇,对吧?”沐颜的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停止了跳动。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这怎么可能?!这根本违背了所有的医学常识和伦理底线!“当然,如果只是早期的肝癌,或者别的什么脏器早期病变,那甚至不需要整个移植那么浪费。只需要切下对应器官的一半,然后,让患者……吃下去。”“就会被彻底治愈。而且,无论是移植,还是食用,从此以后,直到这个人自然死亡,他所治愈的那个器官,都不会在生出任何疾病。永久性的健康。”“以此类推。”谢文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如同魔鬼的低语,缓缓回荡,“他的心脏,肾脏,眼角膜,骨髓……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宝藏’!”“不仅仅是器官。他的血肉,同样价值连城。”“无论是遗传性,或基因层面的病变,只要连续一个星期,或更严重的,要服用一个月,都能彻底治愈。”“特别是,他心脏正上方那一小块皮肉。对于一些濒死的、脏器衰竭的绝症患者,一小片,就能吊住其性命,甚至……直接逆转病情。”“他的血液,更是这世上最好的美容圣品,用他的血液敷面,无论是皱纹、痘痘、斑点、胎记等一切皮肤问题都能完美解决。”“皮肤会变得光滑、紧致、富有弹性,如同回到了最青春、最巅峰的状态。”谢文启话锋一转,声音里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而如果……是内服。”“连续饮用他的血液,每天一小杯,只需七天。”“不仅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重要的是——服用者从此以后,直到自然死亡,都将……百病不侵。”……谢文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沐颜的手脚却越来越冰冷。谢文启从转椅上缓缓站起身,走到沐颜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沐颜僵硬的肩膀,循循善诱的蛊惑:“我知道,看到江沅羽受苦,你会不忍,会愧疚,会觉得自己是帮凶。这很正常,这说明你还有人性,有良知。”“但是,沐颜,你要跳出个人狭隘的情感,用更宏观、更理性的视角来看待这件事。”谢文启步步紧逼,看着沐颜,语重心长道:“你想想,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天,有多少人正在被病痛折磨,在生死线上挣扎?疾病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摧毁了多少个幸福的家庭?”“而江沅羽,就是扭转这一切悲剧的神!牺牲他一人,照亮无数人黑暗的生命,挽回无数即将破碎的家庭!这是何等的功德?何等的伟大?”沐颜后退几步,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呕——!”吐了。谢文启不去看地上的秽物,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却被沐颜一把拍开。谢文启也不生气,继续在沐颜耳边蛊惑:“沐颜,他现在……只听你的话。他只信任你,依赖你。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让他听话。那么,我们可以用他,去治疗你的母亲。”“想想你的母亲,沐颜。”“一个生你,养你的可怜女人,此刻还躺在那张冷冰冰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