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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南忆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向旁边一侧身！“咣当！”那东西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重重砸在了他身后的门框上，碎片四溅！南忆定睛一看，一个沉重扭曲变形的台灯底座！冷汗，瞬间从南忆的后背冒了出来。这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脑震荡！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房间内。昏暗中，江沅羽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正站在那片杂乱的废墟中央，微微垂着头。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他沾满血污、轮廓分明的侧脸，和他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非人般金色光芒的眼眸。他就那样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南忆。那副模样，与当年他站在黑市窝点那堆尸体中间、眼神空洞地握着滴血砍刀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同样的浴血，同样的冰冷，同样的……令人不寒而栗。南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口唾沫。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头顶。他毫不怀疑，此刻的江沅羽，是真的有可能扑上来，将他撕碎。就像他当年对付那些器官贩子一样。“算了……”南忆飞快后退了一步。“……你……先冷静一下。我……我明天再来。”说完，他不再犹豫，迅速飞到门口，拉开！关上！南忆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有点吓人……算了，现在进去就是找死。还是等明天再过来吧。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由黑转为灰白，又渐渐透出熹微的晨光。新的一天，到来了。南忆几乎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他就再次来到了江沅羽的房间门口。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站在门外，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一片死寂。南忆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房门。房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缓缓打开。房间里的景象，与昨晚他离开时相比，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善，依旧是一片狼藉。破碎的家具、散落的物品、干涸和新鲜的血迹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但至少，没有新的破坏痕迹。而江沅羽……南忆的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最终，在房间阴暗角落里，找到了他。江沅羽就那样蜷缩在角落里，头微微垂着，凌乱的头发，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南忆也能看到，江沅羽的脸色青白。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宛若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只有那双凌乱发丝下的眼眸，轻轻转动了一下，落在南忆脸上。南忆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一些：“那个……老板啊……”“今天……天气好像还不错？阳光挺好的。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或者……去猫园喂喂猫？你不是挺喜欢那些小家伙的吗？”然而，江沅羽依旧一动不动，金色眸子，隔着发丝，定格在南忆脸上。那目光，冰冷，麻木，没有任何情绪。南忆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南忆感觉自己的脖子，没来由地一阵发凉。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没敢再上前。“你……”南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换了个方式，小心询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问的不是废话吗？！他连忙改口：“我是说……你……你还看的到……幻觉吗？”这个问题问出口，南忆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他紧紧盯着江沅羽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江沅羽那空洞的眼眸，似乎波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南忆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江沅羽才极轻地……点了点头。“到处……都是……”“……她……”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南忆立刻就明白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看来事情……真的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也复杂得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做噩梦或者精神压力的问题了。他上前一步，蹲下身，尽量与蜷缩在墙角的江沅羽保持平视，缓缓哄道：“我……刚好认识一个朋友。不过，现在人在国外，他或许……能帮到你。”他观察着江沅羽的反应，见对方没有反应，才继续说道：“我马上想办法，去把他请来。让他看看，好不好？”看着江沅羽胸口那片碎瓷片，继续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