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羽!我让你放了她!听见没有!放了她!!你要对付的人是我!冲我来!别碰她!别碰她!!”江沅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弄得微微一愣,脖子上的伤口被扯到,传来刺痛。但他并没有立刻回应沐颜,而是越过他,看向南忆。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想干什么?南忆接收到了老板的眼神信号,但他显然不打算立刻解释。他冲着江沅羽的方向,挤眉弄眼。等着看好戏吧!然而,此刻的江沅羽,完全看不懂他这个抽风下属的“加密通讯”。沐颜见江沅羽不仅不回答,甚至还心不在焉地和南忆眉来眼去,胸中怒火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毁!他抓着江沅羽衣领的手更加用力,猛地向后一推,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你听不到吗?!我说!放、了、她!!”江沅羽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一下,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身后坚硬的高背椅椅背上,震得他胸口旧伤处一阵闷痛。疼痛,以及沐颜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失态的举动,如同两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江沅羽心底那点被强行压下的烦躁和不悦。他猛地反手,一把抓住了沐颜手腕!五指如同铁钳般骤然收紧,力道之大,让沐颜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剧痛瞬间传来。江沅羽抬起眼,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声音低沉,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沐颜,你看清楚你现在的位置。”“在这里,谁该被放,谁该被留,该由谁来决定……”“……还轮不到你,来对我大呼小叫,发号施令。”“尤其是,为了一个……外人!!”沐颜猛地甩开江沅羽钳制他手腕的手,他抬起头,瞪着江沅羽,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砸向江沅羽:“没资格说这些话的是你!江沅羽!”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与江沅羽鼻尖相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控诉:“明明我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上大学,毕业,工作,恋爱,结婚……像所有正常人一样!是你!是你一次又一次!用最卑鄙、最下作的手段把我抓走!把我关起来!用铁链锁着我!把我逼到发疯!把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用这种施舍般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你看清楚了!!江沅羽!!从头到尾,我才是那个受害者!而你,还有你的这些走狗,才是加害者!是罪犯!是应该下地狱的疯子!!”江沅羽被他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指控吼得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但看着沐颜那双盛满了滔天恨意和破碎泪光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片空茫的刺痛。就在这紧绷时刻,南忆声音,如同冰水般浇了下来:“沐颜。”“你觉得,”“我们都已经做出绑架这种勾当了,还会在意……你是不是所谓的‘受害者’吗?”“你看清楚现在的处境。在这里,我们,才是主导者。规则,由我们定。生死,也由我们掌控。”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沐颜的心上:“想清楚了。老板不会动你。并不代表,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容忍你一再的放肆、挑衅,甚至……伤害江沅羽!”这话,既是警告,也是提醒,更是将血淋淋的权力关系,赤裸裸地摊开在沐颜面前。沐颜简直觉得荒谬绝伦,三观都被震碎了!这群疯子,不仅不以为耻,反而如此理所当然地将暴力、非法和掌控视为权力?!他猛地转头,想对着南忆也来一轮唇枪舌战,他豁出去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然而,就在他转头看向南忆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不知何时,江二壮手中多了一支细长的注射器。在沐颜看过去的刹那,已经将针头插进饶溪颈侧,拇指一按,透明的针水全数被推了进去。“你们给她注射了什么?!!”沐颜的声音嘶哑,目眦欲裂!他想冲过去,身体却因为南忆剪刀微微陷入皮肤的举动僵在原地。他死死盯着南忆!“南忆!江沅羽!你们要是敢……”“别着急。”南忆打断他,“不是什么坏东西。不过是能让人清醒的药剂而已。药效很快,没有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