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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南忆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恕我，无可奉告。”他顿了顿，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老、板、娘。”“老板娘”？沐颜握着牛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这个称呼……还真是……别出心裁。他放下牛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南忆，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你知道他这样做，是非法拘禁，是严重的犯罪行为吗？如果被警察抓到，你作为他的帮凶，就是共犯。要坐牢的。”他想在南忆那脸上找到一丝松动，一丝顾虑。没有人不怕法律的制裁，尤其是这种明显为钱卖命的人。南忆依旧面无表情，姿势未变，等沐颜说完，他才慢悠悠回应：“是啊。所以，我好害怕啊。”但他的表情和语气，跟“害怕”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微微歪了歪头，死鱼眼看向沐颜：“还请，老板娘，千万，不要报警。”沐颜：“……”他被南忆这油盐不进、反手嘲讽态度噎得一时语塞，胸口一阵发闷。这主仆二人，果然是一丘之貉！一个病得不轻，一个冷静得变态！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既然道德和法律威慑没用，那就谈谈最实际的。“他每个月，给你多少钱？”沐颜重新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培根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让你这么……卖命？”南忆挑了挑眉，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沐颜，反问道：“怎么？老板娘，这是……想要收买我吗？”他没有否认卖命，也没有透露具体金额，只是将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来。沐颜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他抬起头，直视南忆的眼睛：“你说个数吧。”他微微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底气的谈判者。“我应该……付得起。只要你放我走，或者至少给我创造离开的机会。出去之后，我保证，不会把你供出去。你可以拿了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警察找不到你。”他顿了顿，补充了更诱人的条件：“甚至，我可以额外再给你一笔，作为……封口费和安家费。足够你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不用再跟着这种疯子，提心吊胆，做这种违法又危险的事情。”沐颜说完，紧紧盯着南忆。他在赌。赌这个南忆并非对江沅羽死心塌地，赌他只是为了钱。赌自己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能让他心动。他相信，只要能离开这里，联系上外界，他有办法弄到足够的钱。至于出去后是否真的不供出南忆……那是后话，先脱身要紧。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出乎他意料的是，南忆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动摇。他只是微微弯下了腰，那张俊朗的脸凑近了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沐颜。这个动作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然后，南忆的嘴角，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那，”南忆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老板娘，打算给多少呢？”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问题像皮球一样，又踢了回来。沐颜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狂跳起来。有门！他没有立刻斥责或告发，而是在问价！这说明金钱对他有吸引力！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和忐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没有立刻报出一个数字，而是谨慎地反问，将主动权暂时抓回一点：“你想要多少？”他得先探探对方的胃口有多大。南忆闻言，嗤笑一声，他直起腰，重新抱臂而立。“当然是……越多越好。”“谁会嫌钱多呢，对吧，老板娘？”这话听起来像是贪婪无度的亡命徒，但配合他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又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好。”沐颜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不管他要多少，天文数字也好，先答应下来，脱离这个魔窟再说！出去之后，是报警抓人还是履行“承诺”，再从长计议。“我现在身上肯定没有那么多钱，等我回去以后，我会立刻想办法，按时打给你。一次性付清，或者分期，都可以商量。”他给出了看似可行的方案，试图增加可信度。南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那……老板娘要是不打呢？”他盯着沐颜的眼睛，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沐颜心头最虚的地方。“或者，出去就报警，说是我绑架勒索你……那我岂不是，人财两空，还要去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