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咳咳……”他猛地侧过头,开始干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食道。这是……他弄的?不……不可能……他怎么会……“阿颜……?”江沅羽虚弱的声音传来,“肚子不舒服吗?你……咳咳……晚上都没吃东西……胃里空空……哪里受得了这样吐……”他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新的血沫。“咳咳……你……你轻点……”这句话是对南忆说的。南忆正在用消毒棉球,擦拭江沅羽胸口的溃烂创面。药水的刺激,带来难以想象的剧痛。江沅羽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捏得发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随即“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南忆眼疾手快,迅速从旁边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住了那口血。“你……你做什么?”江沅羽喘息着,茫然无语看着南忆的动作。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搞行为艺术?南忆举起杯子看了看里面小半杯暗红色的液体,回道:“别浪费了。”“……”江沅羽噎了一下,有气无力地提醒,“里面有……我的口水……”南忆闻言,动作顿了一秒,手腕一翻,把血倒进垃圾桶里。沐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干呕都暂时忘记了。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和互动,简直莫名其妙!他们到底在搞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呃……疼啊……”江沅羽再次倒抽一口凉气,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我不是让你去看《黑执事》了吗?”江沅羽虚弱地抱怨,声音断断续续,“让你好好……学习学习,一个好的执事……是怎么优雅、专业、且温柔对待主人的……”南忆正拆开一卷新的无菌绷带,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我看了。”“嗯?然后呢?感觉如何?384那万分之一的风采学了几成了?”南忆将绷带一端按在江沅羽的伤口上,开始一圈圈缠绕,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他平静回答:“看了两集。”“两集?看了个开头,后面呢?”南忆缠好胸口,开始处理手臂,言简意赅:“后面的,要会员。”江沅羽:“……”他沉默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算了,不指望了。沐颜在一旁听着这段离奇的对话,甚至觉得有点……无聊?这两人……才是一对吧?等等!沐颜猛地一个激灵,我疯了?!我他妈在想什么?!他们是不是一对关我屁事?!真是疯了!伤口终于处理完毕。南忆又迅速换了床上四件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手脚麻利,还真有几分执事的范儿~沐颜依旧被绑着,动弹不得,像一条处理好的毛毛虫,被安置在焕然一新的床铺一侧。江沅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浅灰色丝质睡衣。脸色依旧白的吓人,他扶着床柱,有些费力地在床沿坐下,微微喘息着。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瞪着眼睛看他的沐颜。他伸出冰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沐颜红肿的脸颊。“阿颜,”江沅羽开口,声音沙哑微弱,他另一只手抚过自己脖子上的绷带。“看到了吗?”他的指尖在胸口的绷带上点了点。“这些……都是阿颜,亲手,在我身上留下的。”沐颜没有说话,那伤口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早已经死了,臭了,烂了。可他还活蹦乱跳的坐在那。江沅羽见沐颜不理他,他爬上床,俯下身,几乎是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沐颜身上。沐颜被压得闷哼一声,想扭动身体把他掀下去,可惜布条束缚太紧,他的反抗微弱得可怜。江沅羽对此毫不在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将下巴轻轻搁在沐颜的颈窝。然后,抬起冰凉的手指,拂开沐颜额前汗湿的发丝,露出那光洁的额头,以及那双死死瞪着自己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恨意和厌恶,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江沅羽却像是欣赏什么美景,他弯了弯嘴角,凑得更近,带着浓郁血腥味和淡淡药味的温热气息,喷洒在沐颜的脸上、唇边,带来一阵生理性的不适。“阿颜,我真的很疼……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用手指虚点了点自己脖子、胸口的位置,“都还在疼,一跳一跳地疼。以后……别这样对我了,好吗?”“滚!”沐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死死瞪着江沅羽的眼睛,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狠狠砸向江沅羽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