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燥的茅草一碰到火苗,立刻发出噼啪的声响,冒起黑烟。
没一会儿,就窜起半尺高的火苗,顺著茅草往房顶上爬。
张汉八和胡天九这边,乾脆叠起了罗汉。
张汉八弯腰蹲下,双手扶著膝盖,让胡天九踩在自己肩上。
房檐太高,两人个子不够,只能用这个办法才能够到茅草。
胡天九举著火把,够到正房的茅草,小心点著。
火苗舔舐著乾枯的茅草,很快就烧出一片黑焦的痕跡。
边角的茅草很快被引燃,黑烟一点点冒起来,越来越浓。
张汉八在下面开口提醒,心里还留著一点分寸。
“点著就赶紧跑,记得把玻璃砸了,把陈铭弄醒。”
“咱放火归放火,可別真闹出人命,那兜不住,要掉脑袋的。”
“真出了人命,咱谁都跑不了,都得蹲笆篱子,吃枪子。”
他虽然歹毒,却也怕闹出人命,罪加一等,没法收场。
胡天九点点头,手里的火把又往茅草深处凑了凑,確保烧透。
茅草已经被点著一小片,他从张汉八背上跳下来。
落地时脚步不稳,踉蹌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形准备跑。
“你先跑,我去砸玻璃,完了我立马跟上,別落下我。”
张汉八不敢多留,掉头就往院门口冲。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离著火的房子越远越好。
另外两个点仓房的人,也跟著慌忙往外跑,慌不择路。
几个人慌不择路,脚下根本没注意地上的陷阱。
陈铭他们提前布的绳套,用细麻绳藏在草屑和残雪下面。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正好等著他们往里面钻。
先是两个点仓房的村痞,脚下突然一紧。
绳套瞬间收紧,死死缠住脚踝,勒得生疼。
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得失去平衡,往前扑去。
扑通两声,双双摔了个狗啃屎。
脸重重砸在冻硬的泥地上,冰冷坚硬,疼得钻心。
门牙当场磕掉好几颗,嘴里瞬间充满血腥味,混著尘土。
嘴里鲜血直流,疼得两人嗷嗷直叫,声音都变调了。
想爬起来,却被绳套拽著,脚踝动弹不得,越挣扎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