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沉默了一会儿,管家端来宋知岁的早餐,一碗山药粥和一小碟蒸南瓜,放在边几上。宋知岁拿起来慢慢吃,裴厌坐在旁边喝咖啡,没有要起身去公司的意思。“你今天不去公司?”宋知岁问。“去。”“什么时候?”“等你吃完。”宋知岁勺子停了一下,“等我吃完做什么?”“送你复查。”裴厌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是星期三一样平淡,“上周你主治医生不是说这周要复查血常规。你忘了?”宋知岁确实没忘,他只是没想到裴厌记得,他低头继续喝粥,把最后一口南瓜塞进嘴里,擦了擦手,“走吧。”去医院的路程大概四十分钟。裴厌开车,宋知岁坐在副驾驶,车窗开了一条缝,初夏的风灌进来,把车载香薰的木质调吹散了一些。宋知岁偏头看着窗外,这条路他以前也走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宋知珩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裴厌开车的风格和宋知珩完全不同,宋知珩很稳,从不超速,连变道都要提前十秒打灯。裴厌也稳,但他喜欢卡在限速的上限,超车的时候动作利落得像切豆腐。“看什么?”裴厌目光平视前方。“看你开车。”宋知岁说。“有什么好看的。”“还行。”裴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了。李医生看到裴厌的时候,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今天换人了?”他推了推眼镜,看看裴厌又看看宋知岁,“你哥呢?”“出差。”宋知岁在诊室的椅子上坐下来。“每次都出差。这个哥哥当得真是不称职。”李医生翻开病历,忽然又抬头看了裴厌一眼。裴厌站在宋知岁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但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诊室门口进来的穿堂风。李医生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开检查单。抽血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插曲,护士是个年轻的姑娘,看到宋知岁身后跟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冷脸男人,手有点抖。鱼迷迷糊糊地往他掌心里拱了拱,触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阳光房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似乎在跟谁打电话:“……对,补血的食材,红枣、桂圆、黑芝麻都要……明天开始加到粥里。”宋知岁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腿上的章鱼,用只有它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们主仆两个,都挺会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