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叶星茴靠在床头,衣襟半开,光线透过窗户照在他雪白的肌肤上,莹润的如一块美玉。顾云深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汹涌的向一处汇聚。卧室门被带上。顾云深将叶星茴抱坐起来,声音隐忍,“星茴,你让我好找!”“嗯”热气喷洒在他耳侧,痒痒的,叶星茴忍不住呻吟出声。顾云深蹭了蹭他的脸颊,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声不吭跑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么不听话,该受点惩罚,罚什么好呢?”他咬了咬叶星茴的耳朵,“罚你彻底记住我。”不要忘了我。叶星茴被他撩拨的浑身一颤,身体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下一瞬,天旋地转,叶星茴脸朝下被按在床上。半个小时后,他开始求饶。然而,求饶无效。顾云深的怒火还没彻底熄灭。顾云深拿出画笔,笔尖律动着,在雪白的画纸上,晕染出一团团色彩。火气渐消。叶星茴如一条咸鱼一样摊开在床上。顾云深一手勾住他的后颈,一手托起他的膝弯儿,将他打横抱起,放到浴缸里。温热的水没过胸口。叶星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不许再跑了,再跑捉回来就要锁起来了。”顾云深说着泄愤般的拧了拧他腰上的软肉。叶星茴眉心一跳。水汽让他的嗅觉失灵了,他眯着眼睛仔细辨别着眼前的人。“是我,这个时候,我不会让他出来偷看的。”叶星茴:“”不是说是一个人吗?还这么小气。顾云深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好看的眼睛眨了眨,声音温温吞吞,“一码归一码,即便在一个身体里,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只能给我看。”叶星茴撇了撇嘴。还真是霸道。他伤的是嘴又不是手,至于吗?顾云深将人抱回床上,拿了毛巾帮他擦干头发。这些日子以来,叶星茴的头发已经长好了,又细又软的发丝,乖乖顺顺的覆盖着头皮。他的头型很完美,后脑勺圆润饱满。一想到,这些头发很快又要被剃光,手术后,头皮上会留下蜈蚣一样的疤。顾云深就心痛刀绞,他的眼前浮起一层雾气。叶星茴那么爱美的人。一定很难过。老天似乎格外见不得叶星茴过的好,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吃了太多太多的苦。“顾云深,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叶星茴望着远处的重重山峦,语气幽幽。“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个好的地方,你若是喜欢,就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不急着回去。”叶星茴笑了笑,“我也觉得这里很美,这是我为自己选的长眠之地。”“再过一段时日,我准备再给自己买块儿墓地。”顾云深正在擦拭头发的手猛地一顿,眼圈瞬间红了。他咽下喉中酸涩,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不许胡说,星茴,这病能治的,医生说手术有百分之十的希望,你相信我”“那还有百分之九十,可能会失败。”他惨淡地笑了笑,“万一失败了…我连最后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了。”“不做这个手术的话,我还能到处看一看风景,走在青石板路上,穿行在人间烟火中。”“我不想…最后的日子,每天插着各种管子,躺在病床上,眼睛只能看见一片单调的苍白…”“这么活着,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想这样活着…”叶星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半靠在顾云深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歪着脑袋,慢慢睡着了。顾云深将人轻轻放平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叶星茴睡觉的时候很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弯阴影,圆润的唇珠微微上翘。顾云深在床边坐下来,望着他的睡颜,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叶星茴醒来时,外头下了雨。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檐廊下滴落,如帘幕。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层雨水,有深有浅,水珠砸下来,荡起一圈圈涟漪。叶星茴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托腮望着雨幕。蒙蒙烟雨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潮湿的气息走进来。顾云深将雨伞放到门外,端着一碗粥进来。“吃点东西。”叶星茴接过粥,小口小口喝着。对面的人就那么站着,似乎很忐忑。叶星茴抬眸,“顾云深”牵了牵嘴角,做出一个笑的动作。“他呢?”“昨天你说要买墓地,他这会儿正伤心呢!”“嘶”叶星茴放下碗。“那你让他出来,我哄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