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茴转俯身抱了抱陆锦程,“爸爸,我会时常回来看你们的。”手里被塞了个东西,叶星茴垂眸,是一张黑卡。陆锦程:“密码是你的生日。”陆笙眼睫一颤,这张卡,他很早就想要了,提了几次,陆锦程之前一直不肯给,现在却给了星茴。原来,他一直都没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过。陆笙的手指紧紧蜷起。叶星茴一回来就躺在沙发上懒得动,顾云深蹲在地上,一点点帮他把行李归类。小兔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似是不适应新环境。不一会儿,小兔子从沙发上跌下来,圆滚滚的身体摔在地毯上,又骨碌碌滚到顾云深的面前,粉红的小鼻子嗅了嗅,停在顾云深的脚边。顾云深抬眸,发现叶星茴已经睡着了。长睫毛轻轻垂着,手臂无力地垂在沙发上。他起身从卧室里抱出来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将他垂在一侧的手臂拢进毯子里。贪恋地望了一会儿床上的人。顾云深俯身轻轻在额头印下一吻。随后,他将兔子关进了笼子里。“乖乖的哦,哥哥在睡觉,不许打扰他。”收拾完,顾云深起身去了卫生间。他拧开水龙头洗手,抬眸的瞬间,愣住了。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但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呢?顾云深也说不上来。叶星茴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原本待在他怀里的小兔子不知道去哪儿了。叶星茴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屋里没开灯,光线有点暗。叶星茴看到,顾云深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独。叶星茴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的疼。他忽然就想到,若是哪天,他不在了,顾云深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坐在窗前默默地望着晚霞发呆?这样的顾云深,光想想就令他心痛。叶星茴做了一个决定。就算不为自己,哪怕是为了顾云深,他也要努力活下去。他慢慢走近,“顾云深?”顾云深闻言回头,叶星茴眉心一跳。那种陌生的感觉又来了。明明是一个人,又感觉怪怪的。“你怎么不开灯啊?”顾云深扯了扯嘴角,“哦,我忘了。”他站起来打开客厅的灯。“顾云深,白雪呢?”顾云深反应过来,叶星茴问的是那只小兔。“怕它影响你睡觉,我把它关进了笼子里。”叶星茴将小兔从笼子里放出来。小兔见到他,很开心,蹦蹦跳跳地往他怀里钻。叶星茴将小兔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它的小脑袋。“它还没洗澡,你别老亲它,万一感染了病毒,遭罪的还是你。”叶星茴眨了眨眼,“不亲它,那亲你好了。”没等顾云深反应过来,叶星茴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顾云深的呼吸一窒,他瞪大了眼睛。“顾云深,不就是被亲一下吗?你怎么反应那么大?”顾云深似乎极不习惯。他退后半步,站定,不知所措地望着叶星茴。与此同时,橙红色的夕阳收敛最后一抹余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顾云深的脸隐在暗处,像隔着山隔着海。那般遥远。月亮慢慢升起来,叶星茴的心脏沉了下去。“顾云深,你怎么了?”这世界上,只有一个顾云深叶星茴向前一步,仰起脸望着他。“顾云深,你到底…”顾云深别过脸,声音干涩,“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我回房了!”顾云深转身就走,手腕一紧,他被叶星茴拉住。“你不是顾云深,你把他藏哪儿了?”叶星茴几乎是带着哭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顾云深会上来抱住他,而不是想要逃走。手腕轻轻抽出。顾云深抬手将他拥进怀里,“这样,可以了吗?”叶星茴的眼泪流的更凶。他身上有股香火气,就像那天在医院他忽然离开又忽然出现时一样。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陌生气息。顾云深声音低哑,“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对,我太激动了,对不起。”略显粗糙的指腹,笨拙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叶星茴一把推开他。“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顾云深的唇角荡起一丝苦笑,“我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世界上只有一个顾云深。”叶星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试图在这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