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茴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顾景和面前。“顾叔叔,您看一下这个。”“遗嘱?”顾景和一脸惊讶。叶星茴坦然地笑了笑,“顾叔叔,顾云深没告诉你吗?我生了场重病…嗯,脑子里长了个肿瘤。”他说着,摘掉了头上的帽子,露出头上新长出来的一层毛绒绒的头发。顾景和的瞳仁微微收缩。叶星茴继续道:“我可能…活不久了。”“但我时常贪心的想,活得久一点,多陪陪顾云深。”“他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他时时刻刻都在为我着想,我当然不能自私的只考虑自己,若是哪天,我不在了,星柠的股份依然归顾云深所有。”说到最后,叶星茴的眼眸闪着泪光,“顾叔叔,我爱他。”我比我想象中到的,还要爱他。顾景和沉默了。来之前,他以为叶星茴会以各种理由推脱,他准备了各种说辞,甚至打算威逼利诱,无论如何也要逼叶星茴签下这份协议。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星茴居然早就立好了遗嘱。这样一来,他今天的谈判,就彻底变成了一场笑话。叶星茴根本就不稀罕他们顾氏的资产。甚至,在叶星茴坦荡的爱意面前,顾景和第一次觉得,他有点卑鄙。愣神的功夫,叶星茴已经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顾叔叔,您看一下,这样可以了吗?”他死了,星柠归顾云深所有。他若分手,星柠依然归顾氏。怎么看,顾氏都不会吃亏。叶星茴抬眼,“如果您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将股权再次转赠给顾氏。”“不必了!”顾景和站起来,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转身望着叶星茴。“云深确实没有看错你。”是他狭隘了!他是陆锦程的儿子,虽然从小没在陆家长大,但他没有长歪。他比很多教养良好的富家子弟,都要正直善良。会爱人,也值得被爱。顾景和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儿子会钟情这个叶星茴无法自拔了!手机忽然响了。是顾云深的电话。“星茴,我爸爸是不是去找你了?”“嗯,他刚刚来过。”“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他的,那不是我的意思。”他也是听邓伯今早无意中透露的,等他赶到公司,顾景和已经去找叶星茴了,他才慌忙打了这个电话。“嗯,我知道的,你爸爸已经离开了。”顾云深瞳仁微微收缩,他握紧手机,“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半个小时后,顾云深赶来。他一踏进咖啡厅,就看到窗边坐着的人。叶星茴没戴帽子,新生的头发毛绒绒地贴着头皮。带着一丝俏皮和让人心惊的脆弱。顾云深慢慢走过去,“星茴,我爸爸有没有为难你?”叶星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饶是叶星茴这么说,顾云深还是一脸紧张地问道:“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叶星茴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他们父子的关系。叶星茴捧着顾云深的脸,“他说,你没有爱错人。”这会是爸爸说的话吗?他一向反对两人在一起。顾云深有些狐疑,“可是…”叶星茴:“别可是了,我都快饿死了!”顾云深迅速绽开一个笑脸,“想吃什么?”“我们去小吃街逛逛吧?”——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两边都是各种小吃摊。“想吃什么?”叶星茴看了一眼烤红薯的小摊子,顾云深连忙去买。“星茴,趁热吃。”顾云深买了好几个,提着塑料袋递给他。叶星茴接过的袋子,拿出一个塞进顾云深手里。“热乎乎的烤红薯,拿来暖手最好了!”叶星茴一点点扒开红薯的皮,轻轻咬了一口。“唔…好烫…”香甜的红薯在口腔里化开。顾云深左顾右看,忙着搜罗可投喂的美食。冷不防,被塞了一嘴红薯。“你尝尝,可甜了!”“顾云深我要吃这个。”叶星茴指着糖炒栗子的小摊开口道。顾云深马上去排队。叶星茴坐在路边可供休息的椅子上。各种美食的香气扑面而来。叶星茴低头咬了一口红薯,抬眸时,看到不远处一张熟悉的脸。叶佳宝怎么会在这里?紧接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叶佳宝身旁。是陆笙。陆笙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叶佳宝,“就这些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叶佳宝低头看了一眼信封,眼睛发亮:“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