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落在头上,顾云深一点点为他擦干头发。拿浴巾轻轻裹住他的身体。身子一轻,他被顾云深抱起来,放到床上。顾云深将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半靠在床头。“我去拿吹风机。”吹风机很快拿来,顾云深一点点为他吹干头发。热气吹在脸上,暖暖的。他被这样小心爱着呢!真好。顾云深将他放平到床上,拉过被子替他盖好。“睡吧,我就在外面。”转身之际,顾云深手腕一紧。叶星茴拉着他的手腕不肯松手。“你要去哪儿?”“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你先睡。”叶星茴慢慢松开手。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叶星茴的心里蓦地一空。压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满脸。工作远没有你重要这一世,他原本打算长长久久的陪着顾云深。可惜,命运总是不肯眷顾他半分。叶星茴闭上眼睛,抽噎着,任眼泪汹涌。叶星茴哭着哭着睡着了。再醒来,天已经黑了。床头小夜灯发出昏黄的暖光。叶星茴懒洋洋地缩在被子里,躺了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走近。门锁被轻轻旋开。顾云深似乎怕吵醒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顾云深。”“睡醒了?”叶星茴坐起来,下一秒,胃里一阵恶心,还没反应过来,叶星茴张嘴便吐了出来。顾云深慌忙接住他往下坠的身子,眉心轻蹙,“胃里又难受了?”叶星茴眼睛模糊一片,头很痛,耳朵里一片嗡鸣声。他什么也听不清。顾云深一只手揽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拍打着他的后背。抽动的肩膀渐渐停下来。顾云深捏着他的下巴,帮他擦去唇角的污渍。身子一轻,顾云深将他抱起来,放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别动,我去拿药。”叶星茴的头昏沉的厉害,脑袋里像是灌了铅,沉的他抬不起头来。他将眼皮撑开一条缝,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影子朝他迅速移动过来。“张嘴。”顾云深托住他的下巴,把他低垂的头抬起来一点。叶星茴乖顺地张开嘴,含住药片,就着温水,将药片顺下去。望着脸色惨白的叶星茴,顾云深心里隐隐不安,“星茴,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不…用,我已经…缓过来了。”叶星茴轻轻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顾云深蹙眉:“可你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想起上次,叶星茴也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吐出来。“星茴,你老实告诉我,医生到底怎么说的?”“医生说是轻微胃溃疡。”轻微胃溃疡,这么严重吗?缓了一会儿。叶星茴掀开眼皮,“顾云深,你去工作吧!我好多了。”顾云深哪还有心思工作。“工作远没有你重要。”顾云深握着叶星茴的手,只觉得掌下肌肤冷的不像话,他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过来。顾云深将毯子披在他身上,叶星茴浑身发虚,头无力地后仰,整个人软在沙发里。顾云深抬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连人带毯子搂进怀里。叶星茴没什么力气,偎在顾云深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鼻子又开始发酸。如果可以,他真想一辈子霸占着顾云深。假如他从没有拥有过,也就无所谓失去。可偏偏给了他重来一世的机会,却又将这机会收走。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凭什么别人都可以,只有他不可以?怀里的身体,即便披着毯子,也是很小的一团。顾云深心疼坏了,他掀开毯子,“星茴,吃点东西再睡,你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叶星茴没什么胃口,但是怕顾云深担心,他点点头。顾云深将他抱到餐桌前坐下来。“我让厨师做了虾仁蛋羹,还有蔬菜粥。”叶星茴捏着勺子,挖了勺蛋羹,送进嘴里。蛋羹软滑加上虾仁的鲜美。很好吃。饭后,顾云深一定要带着他去散步。说是他的抵抗力太差,因为身体缺乏锻炼。两人手牵手走在小区修剪整齐的花园里。月色朦胧,小区里没什么人。四周很安静。印象中,他还从来没有跟顾云深这样肩并肩,一起压马路。“顾云深,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嘴巴又被捂上。顾云深握着他的手腕一紧,眸子沉了沉:“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叶星茴笑了笑:“人都是会死的,能活两世,我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