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将厨师赶去休息,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叶星茴醒来时,满屋飘香。奶酪的香味儿,隔着门都能闻到。他打开房门走下楼,在餐桌上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叶星茴闭着眼,动了动鼻子,“今天做的是芝士蛋糕。”顾云深:“又猜错了,是巴斯克。”叶星茴望着色泽焦黄,香气诱人的甜点。“顾云深,你怎么会这么多?”顾云深一怔。叶星茴终于肯叫他的名字了。刚失忆那几天,叶星茴每次都是“喂”,“哎”的叫他。尽管顾云深明确告诉了他很多次名字。但叶星茴就是不愿意这么叫。“明天,带你出去散散心,我们一起在野外搭帐篷,看日出,可好?”“好哇好哇!”叶星茴很兴奋。“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搭过帐篷呢!”顾云深眼眸一暗。叶星茴连那次野外综艺的经历,也忘了吗?——山间,云雾缭绕。一座古寺隐在山间,隐约可见红墙黄瓦。顾云深牵着叶星茴的手,缓缓踏上台阶。“累的话,我背你。”“还好。”顾云深在他面前弯下腰。“上来。”“不了,已经快到了。”“让你上来你就上来,别磨磨蹭蹭的。”叶星茴俯身,顾云深将他稳稳背起。顾云深的脊背很宽阔,安全感十足。叶星茴嗅着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安心地闭上眼。清晨的古寺,人烟稀少,除了两人,没有别的香客。顾云深一路将叶星茴背进大殿,才放他来,“在这里等我一下。”“嗯,好。”殿内,烛火摇曳,檀香袅袅。大殿正中,佛像眼眸轻垂,手作兰花,神情悲悯。顾云深回来时,将手上的三根线香点燃,插进香炉。旋即,他在蒲团上跪下来,双手合十。叶星茴不由失笑。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经恢复了记忆。之所以没告诉顾云深,就是想吓一吓他,谁让他总是逼着他做ct呢?此时的顾云深一脸虔诚,他在佛像前拜了三拜。顾云深是个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这些。是因为自己一直生病受伤,才让他改变了吗?叶星茴也跪下来,双手合十,心里默念:不管顾云深许下什么愿望,只要以伤害他自身为代价的,都不算数。他不接受。他不要顾云深牺牲自己,来换取他的安宁。他已经欠顾云深太多太多了。前世,他杀了叶磊,在狱中自尽。今生,他尽可能地为他清除一切障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做了很多事。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让他开心,顾云深变着花样给他做甜点,手指被烫出血泡。因为他的惊恐时常在夜里发作,顾云深便每晚守着他,哄他入睡,在他被噩梦惊醒时,轻声细语的安抚着他。他手指上烫出的血泡,眼下的青黑…叶星茴不是看不到。“顾云深,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愿叶星茴健康平安,一生顺遂。”——去往后山的路,蜿蜒曲折。两人走走停停。经过一座石桥,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梦真桥。“梦真桥—梦想成真,好名字。”顾云深看了眼桥墩。“是座古石桥,年头很久了。”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石桥。古老的石板上,几乎刻满了字,类似于xxx到此一游…字迹深浅不一,有的已经模糊了。正走着,一行字迹吸引了叶星茴的注意。上面刻着:用我余生,换谢润长命百岁。落款是祁安。在这行字的旁边,又有一行隽秀的小字:别听他的,用我的命,换祁安一生平顺。落款是谢润。一个愿用余生,一个愿意用命,都希望对方平安顺遂。叶星茴不由动容。字迹因为年久,已经风化。刻下这行字的两人,想必早已作古。但他们对彼此的爱意,通过只言片语,百年千年的流传了下来。一生相望,百年相守。我可以亲你吗?黄昏来临之前,顾云深搭好了帐篷。他支起桌子,把带来的吃的从背包里拿出来。“先吃点东西,我去做咖啡。”叶星茴见他把咖啡机从背包里拿出来,惊呆了。他居然出门还带着咖啡机。顾云深将咖啡豆放进去,修长的手指一圈一圈转动手柄。咖啡豆研磨好后,顾云深拿出保温杯。他先用热水烫了烫咖啡杯,倒掉水,拿出干净毛巾擦干净杯子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