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愿看到他因为怕给人添麻烦,而忍着痛苦强颜欢笑的样子。只有从小没被人关心过的孩子,才会这样一声不吭的强忍着疼。而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一场错换。因为叶磊的贪念。叶星茴和陆笙的人生互换了。他锦衣玉食的养育着别人的孩子。而他的孩子却在受苦受难。叶磊换走了他的孩子,却没有善待。那张记载叶星茴所有成长信息的纸上,写的最多的,便是是邻居们口诉的,叶家夫妻经常打骂叶星茴。扒光衣服吊起来鞭打,扇巴掌,关进房间不给吃饭…这些字眼。陆锦程每每想起,都痛彻心扉。手机忽然响了,是谭丽打来的。“什么,拍张照片给你?”陆锦程冷笑:“谭丽,陆笙根本没病,早上家庭医生已经给他检查过了,现在,你的亲生儿子在住院,你若是担心他,就亲自来一趟医院,照片我是不会拍的。”挂掉电话,陆锦程抬眸,他有些尴尬。“你妈妈其实来过的。”叶星茴:“顾云深已经告诉我了,您不用解释的。”他活了两世,已经能接受一切,允许一切发生。已经很好了,不是吗?至少他还有爱他的爸爸。这在前世,叶星茴想都不敢想。陆锦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迟疑了片刻,陆他开口:“星茴,你可愿意改姓陆?”“我想让你堂堂正正的活着,和叶家再无瓜葛。”陆锦程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尽是期待。“我愿意的。”即便没有陆锦程,他也想和叶家彻底断绝关系。陆锦程如释重负地笑了:“我已经让人把你的名字列入族谱,你以后就是陆家的人了。”叶星茴用力点头,眼眶晃动着泪光。原来,被家人在乎是这样的感觉。顾云深提着饭盒进了病房。“星茴,我买了粥,趁热喝。”陆锦程站起来,“不早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叶星茴:“医院空气不好,您不用来了,等出院了,我去看…”叶星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陆笙不欢迎他…明明是他的家,有家却回不了。叶星茴的眼眸黯淡下来。陆锦程看出他的难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星茴,陆家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不用看谁的脸色。”叶家已经占尽了便宜,让陆笙继续住在陆家不过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上。他的儿子,已经受了太多的苦难,不能再受委屈了。“谢谢爸爸。”陆锦程:“爸爸走了,你好好养伤,想吃什么跟爸爸说,我让人给你送来。”叶星茴拼命点头,“嗯,爸爸您慢走!”顾云深:“陆叔叔,我送你。”“不用,老刘在外头等我。”——一周后,叶星茴出院。顾云深把私人医生徐丞请到了家里,专门负责看护叶星茴。叶星茴每天照例要吃很多抗抑郁的药物。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尤其是到了晚上,噩梦连连。他时常在深夜里尖叫着醒来。顾云深索性把卧室搬到了他的隔壁。在叶星茴每次被噩梦惊醒时,他只是把悲伤藏在了笑容背后“星茴,我在。”已经不知是第几个深夜。叶星茴哭着醒来。他一度分不清梦境和现实。那间小屋里的遭遇成了他醒不来的噩梦。叶星茴躺在床上,哭到喘不上气。“星茴,明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叶星茴没法回答他,他甚至没办法开口讲话。身体的伤已经渐渐恢复,但心理的创伤难以愈合。顾云深明显感觉到,叶星茴的症状,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他需要重新再做一次心理评估。之前的药物,已经不起作用了。叶星茴醒来后再入睡会很困难,顾云深不敢给他多吃药。只得等他平静下来,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入睡。而星茴一定要怀里抱着东西才肯睡。床上的玩具熊是他的安全港湾。凌晨四点,叶星茴终于再次入睡,脸颊整个埋进玩具熊里。顾云深怕挡着他呼吸,将玩具熊小心从他怀里抽出来,准备放回原位时,却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顾云深伸手从玩具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药瓶。他晃了晃药瓶,药片在瓶子里哗啦作响。顾云深的眼眸暗下来。他打开瓶盖。里面满满一瓶,全是抗抑郁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