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顾云深。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绝不能给顾云深看到。叶星茴没有开门。“顾云深,你怎么来了?”顾云深松了一口气,但很快脾气又上来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叶星茴,你到底怎么回事?”隔着门,叶星茴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抱歉,我睡过头了!没听到。”“你是不是又吃安眠药了?”又…这一世,他还没吃过安眠药呢,哪里来的又?“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吃安眠药?”“没有最好。”“把门打开!”命令的语气。叶星茴:“屋子里太乱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别进来了吧!”静了一瞬。顾云深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叶星茴,你是不是在屋里藏了男人?”“我哪有?”“那你为什么不敢开门?”叶星茴有点头大。顾云深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不开门吧,会让顾云深误会他在乱搞,可是开了门,顾云深就会发现他脸上的伤。他的狼狈,将无处遁形。算了,反正顾云深也不喜欢他,让他误会也没什么大不了。“你说是就是吧!”“什么?”顾云深险些被他这句话呛到。叶星茴:“你可以走了吗?”“让我见见他。”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叶星茴紧张成这样。“什么?”这回轮到叶星茴惊讶了!“叶星茴,你敢不敢让他出来?”“不敢。”叶星茴拒绝的很怂很干脆。“你……”顾云深气到失语。良久,外头没了动静。顾云深走了,他把人惹毛了!今天之后,顾云深会…更讨厌他吧!叶星茴背靠着门,脱力地滑了下来。他坐在地板上,眼圈慢慢红了。良久,他扶着门框,慢慢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经过一夜,他脸上的伤,更加狰狞了。右边脸颊肿老高,左侧颧骨深紫色是挫伤后形成瘀堵,嘴角也烂了,刚才开口说了那么久的话,嘴角又渗出了血丝。很疼。浑身都疼。该怎么顶着这张脸,去见顾云深呢?叶星茴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一捧水往脸上泼去。从脸上滚落下来的,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泪珠。这种糟糕的感觉又来了!无助,绝望。整个人仿佛掉进幽暗的深潭,溺水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叶星茴没有颓废太久,他给陈梦瑶拨了一个电话。陈梦瑶:“找房子,现在吗?”“对,尽快,我要搬家!”“那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叶星茴攥紧手机:“这地方太吵了,晚上休息不好。”陈梦瑶:“你现在也有些知名度了,是时候该换个地方住了,我让小张打中介电话问问。”“姐,我等你的电话。”叶星茴挂掉电话。若不是他现在脸上有伤不方便出门,他就亲自去看房子了。他得尽快搬家,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不能让叶磊再找到他。陈梦瑶的速度很快。只隔了一天,房子就找好了!陈梦瑶给他发了几张房子的内部照片,叶星茴看了以后就定下了。叶星茴叫了搬家公司,连夜搬家。至于为什么要连夜,当然是怕白天被叶磊发现,暴露了行踪。他没多少东西,除了一个带烘干的洗衣机外,其余家具电器都是房东的。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衣服鞋子生活用品。一个皮卡车足够装下了。叶星茴很快就打包好。临走时,叶星茴想了想,写了一张字条,放在他卧室的书桌上。他想,顾云深要是哪天再来找他,就能看到这个字条。他也不算,不告而别。叶星茴最后望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三年的出租屋,转身带上了门。等顾云深第二天中午赶来时,出租屋已经人去楼空。顾云深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来开门。昨天回去以后,他越想越气。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把那个野男人从叶星茴屋里揪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比他哪里强了?“叶星茴,快开门!”“你是心虚吗?这么躲着我?”“吱呀”一声,对面房门打开了条缝儿。“请问,你是他什么人啊?”顾云深转过身,对面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十七八岁模样。“我是他朋友,小妹妹,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小姑娘一听是朋友,又见他人长这么帅,很快放下了戒心,打开门走出来。“你是他朋友啊,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也是来揍他的人呢!他昨晚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