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茴被推出来,顾云深奔过去,“星茴…”医生:“他已经醒来过一次了,只是麻醉药还没完全代谢,他再一次睡过去了。”叶星茴睡了两个小时才慢慢有了意识。顾云深在他床边忐忑不安地坐了两个小时。他一边害怕星茴醒来后,还是无法忘记痛苦。又一边害怕叶星茴睁开眼睛以后,会不记得他。眼睛还没睁开,叶星茴已经听见顾云深在他耳边轻轻叫他了。“星茴,你醒了吗?“有些痛苦是伴随一生的叶星茴慢慢睁开眼睛。他掀了掀唇:“顾云深。”顾云深提起来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谢天谢地,叶星茴还记得他。“我还以为…你会忘记我。”医生刚好进来检查,听到这一句,不由失笑:“哪有那么严重?电击只是会让他忘记一些执念,不会忘记一切的。”只是忘记执念…顾云深眼睫一颤,看来他不是叶星茴埋藏在心底的执念了…“医生,他能吃东西了吗?”“有胃口的话,可以吃一些流食。”叶星茴摇头:“我没胃口。”不仅没胃口,他还有点想吐,头也很痛。叶星茴抚了抚胸口,“我有点恶心,头痛。”医生:“恶心是麻药的副作用,头痛也是ct治疗后的正常现象,不会持续太长时间。”顾云深抬手为他揉着太阳穴。叶星茴不想提醒顾云深,他揉错位置了,叶星茴是后脑痛。痛得他很想哭。叶星茴自认,他不是一个特别脆弱的人。他也特别能忍痛。小时候被叶磊的皮带抽过,他也能咬牙忍耐。但此刻,他就是忍不住流泪。顾云深慌了:“星茴,是不是痛得很了?”“医生,他痛的都哭了!”医生:“实在痛得受不了,可以打止痛针。”“星茴,要不打一针止痛?”叶星茴胡乱地点了点头。他不想说话,心里难受的厉害。顾云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叶星茴。大部分时候,叶星茴即便受了伤也在逞强。顾云深从来没见过,叶星茴崩溃的样子。止痛针推进去没多久,叶星茴再次睡过去。望着他的睡颜,顾云深心里又酸又软。有些痛苦是伴随一生的。一次疏忽,换来终身痛苦。叶星茴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窗前,顾云深静静站着,背影透着一丝寂寥。叶星茴坐起来:“顾云深。”听到声音,顾云深回过头来:“你醒了,头还痛吗?”叶星茴朝他绽开一个笑:“不痛了!”“我们回家吧!”顾云深心里的阴霾被这个笑容一扫而空。“好,我们回家。”——一天三次服药,顾云深每次都要亲自盯着他吃完。叶星茴不知道顾云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明明他有工作要忙,还要亲眼看他吃下去才肯走开。一日,叶星茴醒来,发现,怀里抱着的玩具熊被换成了垂耳兔。叶星茴忽然想起来,他在玩具熊的衣服口袋里放了之前偷藏的药。“顾云深,我的玩具熊呢?”顾云深正在电脑前工作。叶星茴出院之后,他就让人把文件都搬到了家里,工作也在家里进行,能不外出尽量不外出。有重要事情赵淮会来给他汇报。顾云深偏头看他:“那个玩具熊已经旧了,我买了新的给你。”“洗洗还是新的。”顾云深:“哦,我扔了!”扔了…那顾云深有没有发现,他藏在玩具熊衣服口袋里的药瓶呢?之前为了拍广告上镜好看,他有一周没吃抗抑郁的药物。见叶星茴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的样子,顾云深更加断定,那些药片确实是他攒下来的。顾云深一阵后怕。若是他一直没有发现那个药瓶,是不是有一天,等叶星茴攒够了药量,就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死掉了?不敢再想下去。顾云深眸子沉了沉,他决不允许这件事再次发生。叶星茴低头玩着垂耳兔的长耳朵。新买的玩偶,毛色光滑,手感极佳。就是…没地儿藏东西。顾云深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发现了自己藏起来的药瓶了。所以,又是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又是哄他做ct的。叶星茴眼眸眯了眯。在做了一个疗程ct后,叶星茴失忆了。药效过后,他睁开眼。“你是谁啊?”顾云深浑身一震,声音都在发颤:“星茴,你不认得我了吗?”叶星茴看了他好一会儿,茫然地眨了眨眼,“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