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顾云深盯着,叶星茴全程没沾一滴酒。散场时,因为有了前两次在顾云深车里出糗的经历,这次叶星茴坚持要打车回去。实在拗不过他,顾云深的脸很臭。“随你!”车门重重关上。叶星茴拦了辆出租车,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刚走进楼梯,叶星茴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走廊台阶上不知被谁丢了很多烟头,一股劣质香烟的味道直钻入鼻腔。叶星茴捂住鼻子,手有点颤抖。他抖着手摸出钥匙。还有一层就到家了,到家就好了。就快了!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依然闻不了这个味道。因为和这个味道一起而来的,通常是一顿毒打。是巧合吧!一定是的。叶星茴按了按胸口,深呼吸,平复狂乱的心跳,继续往上走。他转过楼梯拐角,下一秒,瞳仁骤然收缩。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出租屋门外,叶磊背靠着门,正低头抽着烟,时不时有灰蓝色烟圈从他嘴里溢出。听到动静,叶磊抬起了头。几乎是本能的,叶星茴扭头就跑。“站住,小兔崽子!见到老子,你跑什么跑!”他如一片枯败的落叶然而叶星茴并没跑出多远,就被叶磊揪住后衣领,提了回来。“放开我!”“你能耐了是吧?见老子就跑,我让你跑!”叶磊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叶星茴的脸被打的偏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儿。“去哪儿鬼混了?”叶星茴被他紧紧拉着后衣领,呼吸不畅。“你在胡说什么?”“我胡说?你穿成这个样子,还说没鬼混?那辆来接你的豪车我都看见了!都傍上大款了,也不说孝敬孝敬你爹!”叶星茴一震,原来他早就来过了,甚至很可能踩点了很多次。他看到了多少?“我现在没有钱给你。”叶星茴说的是实话,这一世,叶磊提前了两年找到他,这个时候他还没什么名气,一穷二白,房子都是租的旧小区,连电梯都没有。手上文件袋被夺走,叶星茴浑身汗毛倒竖。“还给我!”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打算动这笔房产。“还说没钱,市中心的豪宅,价值千万,你当我不识货?”“爸,你听我说,这房子不是我的,我不能动…”“为什么不能动?送你的就是你的了,我是你老子,你的都是我的。”叶磊贪婪地望着手上的房屋转赠协议。他正愁没钱给佳宝买婚房。叶星茴一把将叶磊手里的协议,夺回来。叶磊反应迅速,抬腿朝叶星茴肚子上猛踹了一脚。腹部猛地一痛,叶星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失去平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阵天旋地转。叶星茴的侧脸磕在水泥地上,身上多处挫伤,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叶星茴躺在地上,浑身剧痛,大片色块在他眼前铺开。脚步声逼近,手上的文件袋,被叶磊毫不费力的抢走。“拿来吧你!”叶磊又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本就脆弱的胃,连遭重击,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叶星茴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痛得蜷缩成一团。叶磊走后,“吱呀”一声响,有邻居悄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是隔壁的小姑娘,小女孩儿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查看他的情况。“你…没事吧?”叶星茴痛得说不出话来。邻居小姑娘打开门,小心翼翼的朝他走过来。“用不用帮你打120?”叶星茴缓缓摇头,“不…不用。”缓了缓,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坐起来。“真不用吗?你都流血了。”小姑娘望着他,一脸担忧。叶星茴伸手抹去嘴角的血丝,“真不用,谢谢你。”叶星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避开小姑娘搀扶过来的手,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走到门前,发现手里的钥匙不见了。应该刚才摔下去时,掉在哪里了!“你的钥匙。”邻居小姑娘将一串钥匙递给他。“谢谢。”钥匙插入锁孔,叶星茴费了点劲儿,才打开生锈的门锁。他按着胃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漱了漱口。嘴里的血腥味儿淡了一些,他抬起头。镜子里,左侧颧骨,有一团青紫瘀痕,有点破皮,丝丝血迹从伤口中溢出来,是刚才摔下楼梯时磕伤的。嘴角也撕裂了。左侧胯骨隐隐作痛,应该是摔伤了。他洗了把脸,找出碘伏棉签,稍稍处理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