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江温静的脸庞在看向虞南栀时,始终带着些许的不解和警惕。她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畜无害的小白花。就算是有,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虞南栀的。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虞南栀,那么姜江觉得,就是玫瑰。带刺的玫瑰。妖艳好看,谁要是想去折了她,她必定会扎得人手上全是鲜血。“有一个事情,我必须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凝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虞南栀。“你就不怕我会反咬你一口吗?”“这有什么?不就是背刺么?”虞南栀勾唇笑了笑,娇俏的脸蛋上满是无所谓。“这个世界上,父母会反目,兄弟姐妹也会恩断义绝,更何况是我们这种本来就互看不顺眼的关系。”姜江微微愣住。她没有想到,虞南栀倒是想得这么通透。原本她还以为,这人就跟娇养在温世里的娇花一样。看着带了刺,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还对着这个世界抱有圆谎。原来不是啊。“你挺有意思的。”虞南栀挑了挑眉,“因为你猜不透我,所以才这么说的吧?”姜江不予置否。她把手里的那一块披萨吃完,起身去洗了手,又擦掉了嘴巴上的油腻,补了妆之后,打算离开。虞南栀看着她走向门口,提醒了一句,“我们之间说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还有,让姜家人别再来烦我了,包括丹尼。”姜江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僵,“好,知道了。”虞南栀端起牛排,虽然刀叉也给她配齐了,但是她看了眼自己套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想了想,还是直接把牛排拿了起来吃。她懒得脱掉手套了。她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吃着牛排。姜江把她妈妈还有姜铭带回去了。起初姜铭是不同意的。他还想留在这里,要么等霍祁年开完会,要么……等她虞南栀出来。姜铭不知道,这里的休息室隔音非常差,他们说了什么,虞南栀都听得一清二楚。姜江也懒得提醒他。不过,也可能是故意不说的。就算是她和虞南栀达成协议之后的一点示好。让虞南栀听听,姜铭是怎么打算算计她的。“霍太太天真单纯,她不混商场,根本就不懂谈判伎俩,只要我见了她,我肯定是能说服她来帮我们的。”说罢,姜铭又将声音压低了不少,低声怒斥着姜江和姜妈妈。“你们两个就是废物,连一个不谙世事的女人都搞不定!”天真……单纯……不谙世事?虞南栀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不过这些标签,其实一直都在她的身上。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也有可能是因为婚后又有霍祁年罩着。不过她自我分析了一番,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她行事在外人看来,太像小孩子了。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也不会半点跟人客套的话。做事情也是随心。说要整改酒店就要整改,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虞南栀勾了勾唇,起身去洗手。这些人,自以为是的很懂看人心。可是就连她自己都猜不到下一秒自己会做点什么事情出来,这些人难不成会比她更懂自己?未免也太可笑了。她把手洗干净后,抽了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分,随后坐回沙发上,抱着平板继续搞着她的策划案。一直到霍祁年回来,她都是埋头苦干,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你在做什么?”霍祁年原本以为她是在创作,走进一看却看到平板屏幕上的是一个文档。“酒店的策划案啊,我又有了个新的想法,拉拢客人的想法。不过我还没有写完,等我写完了,我再给你看看行不行。”霍祁年微微颔首,俯下身,伸手把她额前落下的几缕长发捋到了她的耳后。“霍太太辛苦了,你要不要回去了?”“你这里好了吗?”她扬起头,望着男人。霍祁年眉眼一动,俯首扣住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今天好了。”他微微蹙眉。“找不到合适的投资者。”虞南栀低头把平板关了,收进了包里,起身勾住他的手臂,软软的贴了过去。“这么难啊?这里的投资者这么差?”她歪着脑袋,突然想起霍祁年在去开会前,姜铭把他拦下来说的那番话。她歪着脑袋,“那姜家合适吗?”“姜家?”男人嗤了一声。“不自量力。姜家实际的能力,在这匹投资者里,只是中端的。”也就是说,比姜家好的,也有。霍祁年牵着她,推开门,让她先出去,自己紧跟其后。“那家馄饨店不好吃?”霍祁年进来的时候,瞥见了垃圾桶里放着的满满一碗的馄饨。看上去没怎么动过。虞南栀睁圆了眼睛,抱怨的跟他说。“你吃过用饺子皮做的馄饨吗?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又糊弄人的馄饨!那个饺子皮太厚了!”虞南栀之所以喜欢吃馄饨,就是因为馄饨皮比饺子皮好吃太多。“这里的华人餐厅都是这样的。”没有正宗的馄饨。“这样啊?那晚点我把馄饨也加进菜单里好了。馄饨和饺子完全是不一样的食物,怎么可以糊弄了事。”这两个东西,区别还真不是在馅,而是在于皮。馄饨皮是碱水皮,跟饺子皮的制作方法上就有很大的区别。“你现在较真的样子,很像食物点评家。”霍祁年失笑,把她搂进怀里,摸了摸脑袋。两个人出了电梯,司机早就把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他们一出来,就能坐进去。虞南栀今天看了好几个别墅,过来后也没有完全休息,一直在做策划案。这会儿坐进车里,她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靠在霍祁年身上就止不住的打哈欠。她索性就躺在了霍祁年的腿上。睡着之前,她还不忘吩咐司机,“不回酒店,先去今天买的那个别墅。”她想先让霍祁年看看,他们在这里的新家。霍祁年宽厚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虞南栀没一会就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从这里到那个别墅,只要十五分钟的时间。车子停下的时候,虞南栀刚好醒来。虽然她只睡了十五分钟,可却像是深度睡眠一样。她睁着眼睛从霍祁年的身上爬起来。“已经到了?你怎么不喊我啊?本来就已经很晚了……”“我们刚到。”男人摸了摸她柔软的耳垂,爱不释手。虞南栀脸蛋一红,拍开了他的手。他这个人,每次要他的时候,都很喜欢吻她的耳垂。“那快点下车吧,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家这个词,不管是对于虞南栀来说,还是对于霍祁年来说,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虞南栀爸妈没了之后,哥哥也不见了,她就没了家。霍祁年不一样,他从来就没有家。男人跟着她下车,抬手拽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虞南栀倏地被他抵在了车身上,被他吻住。她睁大了眼睛,眨了眨。纤细微翘的睫毛一遍遍的轻轻的刷在他清俊的脸颊上。就像羽毛一样,轻轻的拂过他的心,搞得人心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霍祁年呼吸微沉的放开了她。虞南栀身子软,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力的贴在他身上。她低声喃喃的抱怨着。“你怎么这样啊?司机还在里面呢。”肯定都看到了!虞南栀虽然也很开放。但是她还是做不到在外面跟霍祁年做这么亲密的事情。“走吧。”霍祁年勾着唇,把她拉进了别墅。啪嗒――虞南栀开了灯。别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虞南栀牵着他快步走了进去。她站在客厅中间,兴奋的比划着。“那个!壁炉小了点,我打算让人再做的大一点,就是不知道工期会不会太长了。”巴黎装修的速度,实在是不能跟国内相比。“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到时候找国人来装修就行。”虞南栀微微颔首,又指了指沙发。“这些家具什么的,我不喜欢。”房子可以买二手的,但是这些家具她不喜欢,感觉别人用过了。“我统统都要换掉。”霍祁年薄唇上扬了几分,安静的听着她的打算。他倏地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虞南栀误会他曾经有过别的女人,甚至还带回家住过,因此气的要把所有的家具都换过。当时他也是陪着她一起选购家具的。不过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高兴。如果这次能补偿她那段不太好的回忆的话,也很挺好的。虞南栀拉着他又往楼上走。“这个楼梯……”她才走到一半,就喘气了,停下来,双手搭在扶手上。“这里好像不能加盖电梯是不是?”要备案什么的,很麻烦。光是申请,估计都得大半年。她要是真的想要,就得等她们回港城后,把房子空出来了,再让人去办理。霍祁年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这里的确不行,不过你要是走得累了,我可以抱你上去。”霍祁年的体力,虞南栀是见识过的。她懒懒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喘着气。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她的体质太差了。虽然现在要比刚开始做完手术那会好了不少。但是……还是很容易累,动不动就喘。到了二楼,霍祁年也没有把她放下来,抱着她直接问。“想先去哪个房间?”虞南栀指着斜对面的那个房间。“这个房间最大,阳台还是玻璃房封闭式的,很适合做主人房。”虞南栀其实之所以会挑中这个别墅,就是因为这个阳台。其他别墅的阳台,都是露天的。霍祁年对露天的阳台有阴影。其实虞南栀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他那么不喜欢露天阳台,为什么在湾山别墅区里,他们住的房间是超大的露天阳台。霍祁年抱着她走过去,单手开了门。“阳台和房间之间还有移门,我打算放一个鱼缸,顺便种点花。不过要这样的话,等我们离开,我们就得雇人专门过来照顾那些花草和鱼了。”雇人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霍祁年不喜欢别人进入他们的家。就像湾山别墅区一样。所有的打扫工作,都是霍祁年亲力亲为的。他宁愿自己累一点,也不愿意请人。虞南栀不做家务,可是看他这么辛苦,还是有点舍不得。“想养就养着吧。安排保镖做这些事情就可以了。”虞南栀眨了眨眼,“我还是再想想吧。”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久住。其实也没有那个必要。“南栀,你想做就做,不用为我退让,我不想你委屈。”“我才不委屈呢。”她皱了皱鼻子。委屈的人,是霍祁年才对吧。他们两个人看完了整个房子后,霍祁年直径抱着她走出了别墅,把她放进了车里。司机坐在车里,忍不住笑着道,“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好。”虞南栀笑了笑,没有说话。通常在这种时候,她也会嘴笨。司机很快就把他们送回了酒店。这个时间点,施工的工人也早就休息了。不过大堂的灯还亮着,查理站在前台,正埋头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账。虞南栀原本是直接从停车场的电梯直达顶楼房间的。但是她突然很想吃吐司面包,于是先去了一楼。她和霍祁年一走出电梯,就看到了查理。她吃了一惊,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查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查理有些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体。“今天下午太太你问我要菜单和价格表,我猜你可能是想拟定新的菜单价格表,所以想把一些账理理,说不定能帮到你。”查理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之外,其实工作很认真。虞南栀抿了抿唇,微微颔首。“你先休息吧,明天下午来找我开个会,关于菜单,我有个一个新想法,我们聊聊。”“好的太太。”虞南栀望了望还开着灯的面包部。因为那个周克的关系,所以面包部是不关门的,员工在休业期间,轮流值班,顺带着负责一下面包部门。“我想买个巧克力面包,记在我的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