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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念舒从来都不在让她头疼的范围内。因为多得是有人要收拾她。比如威克斯的父亲。他们离开警察局,刚坐进车子里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豪车停在了他们地对面,车光打的很亮,让虞南栀忍不住眯起眼睛。老威克斯带着他的御用律师走了进去,没过几分钟,林念舒就被他们带了出来。以为的帮助,不过是又一个深渊罢了。虞南栀透过车窗,看着林念舒。外面下着雨,律师打着伞,伞下只有他和老威克斯,至于林念舒,则走在了他们后面。她被抓过来的时候,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服。现在走在雨里,低着头,披着的头发散乱,随风扬起,遮住了她的脸。虞南栀其实看不清楚她是什么神色。林念舒坐进了车内。那辆车很快离开。紧跟着几辆传媒车到达这里,扑了个空,失望离开。虞南栀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出闹剧,不紧不慢的说,“晏慎说,哥哥是自由的,但是有人在盯着他。”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晏慎的话。她感觉现在自己脑子乱成了一团。“他还说了什么?”霍祁年伸手拉过安全带,帮她插好。“我问他,那个芬兰的变态是不是他,他也说不是。”关于这一点,虞南栀相信了个百分之八十。剩余的百分之二十是因为她觉得,变态做的事情,不需要理由。“还有……他让我小心你。”霍祁年眉心沉了沉,抬眸对上她时,眸中温度恢复如初。“我是不是应该现在进去找他算账?”虞南栀被他逗笑了,但只是笑了一下,随后又眉头拧紧。“哥哥在芬兰,却不联系我,这是因为什么?”她想了很多理由,都想不出来。如果晏慎说的是真的话。“我的人一直在芬兰,如果他真的行动自由,他们会有机会联想上他。”虞南栀点点头。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说不定,她哥哥有自己的打算,贸然和他联系,未必是好事。哥哥一向比她有主意有办法。天亮起的时候,虞南栀如常窝在被窝里睡懒觉。天色阴沉沉的,感觉山雨欲来。一通电话随着雷声响起,把虞南栀从梦中惊醒。她缓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意识,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请问你是虞北穆的家人吗?”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芬兰语。虞南栀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呼吸一时间顿住。她直觉接下来会听不到不太好的事情,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对方是个女孩子,声音也颤抖着,问了两三遍也不见她有反应,只好用蹩脚的中文又问了她一次。“你认识……虞北穆吗?”虞南栀张了张嘴,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对方带着慌张地小声嘀咕着,“难道他存错号码了吗?”存号码?虞南栀直觉这个人和她哥哥关系不一般。“我是她妹妹。”她知道对方中文不太好,所以用芬兰语直接和她沟通。“是我哥哥让你找我的吗?他在哪里?”对方抽泣着,一直哭着说着抱歉。“对不起……对不起……他出事了,掉进了海里……找不到……”一声响雷,炸的虞南栀心血模糊。对方后面又说了什么,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哥哥的消息,确认了他还活着,为什么她只是睡了一觉,这个世界又翻天覆地的变了……“出事的时候,你和他是在一起吗?”“是的,我们出船去了公海……”在公海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负法律责任。那帮人就是故意的!可是,哥哥明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为什么还要去公海?“他跟我说过,你是她唯一的亲人,我想他要是出了事情,应该要通知你的。”“他是怎么掉进海里的?那帮人……是怎么放过你的?”虞南栀虽然慌张又混乱,但还是很快发现了问题。“我真的很抱歉……我和他在游艇上吵架了,我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直没有出去,等到我发现游艇已经开到公海的时候,我出去找他,正好有一艘游轮撞到了我们,他站在甲板上,就这么被撞到海里了。”“我派人找了他三天,他们……都说希望渺茫……”“你们的游艇上,还有其他人吗?”对方哭着说没有,那是她的游艇,所以非常确定游艇上除了她和虞北穆之外,没有其他人。“也就是说,游艇是我哥哥开到公海的?”因为和这个女孩子吵架了?可是……她哥哥即便再生气,也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吵架而已,去公海干什么?虞南栀最后问她,“抱歉,我冒犯地问一句,你和我哥哥是什么关系?”“他……他答应和我结婚。”她说她叫艾兰。虞南栀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她在挂了电话后,搜了很久也没有搜到,后来还是在和芬兰的朋友聊天时提起了这个名字,才想了起来。两年前上流社会的一个小道消息。艾兰小姐并不是真正的名媛,她出生时在医院被掉包了。后来的结果就是真正的名媛小姐回家,而她则被逐出家族。上流社会永远这么的现实。现在这个联系她的人,应该就是那位真正的艾兰小姐吧。艾兰把定位发给了她,因为听说虞南栀的丈夫在芬兰也有势力,或许可以帮忙一起找到虞北穆。现在她家里已经不愿意帮她找了。哥哥对他们隐藏了身份。至于艾兰为什么会知道,那大概是情人之间有的事情不该瞒着,所以哥哥对她没有保留。艾兰刚回家不久,她没有什么人脉和势力,人人都尊敬她,但实际上也只是在表面而已。所有人都在观望她会不会被家族重视。虞南栀虽然不是出生于这种复杂的家族,但是在上流社会看得多了,她也能理解艾兰的处境。不过……这个时间点让她去芬兰……她刚经历过晏慎的事情,对于这个事情不得不敏感起来。她和霍祁年商量之后,霍祁年决定,“找人需要钱,我给她钱,我在芬兰的人暂时不能出面,得观望。”晚上的时候,他抱着虞南栀,低声哄着,“你如果担心,我送你去芬兰,不过我们得隐藏好自己的身份。”虞南栀摇摇头,按住了他的手背,“如果真的是哥哥自己开往公海的,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我去了搞不好会破坏他的计划。”她的确很想见哥哥,很想在第一时间确定他的安全,但是她不能冲动。好多事情对她而言都是一团迷。比如晏慎,比如那个艾兰。霍祁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已经派人去查艾兰了,很快我们就会知道她的底细。”“艾兰……查查她从小到大的所有关系网,她流落在外,关系网也许并不会简单,尤其是……往陆家人那方面查查。”霍祁年点头,揽着她的肩膀,“两个艾兰,我都会查清楚的,你放心。”虞南栀埋首在他的怀里,眼眶红着,“我早上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感觉天都要榻了,你又不在身边……”霍祁年随即抱紧了她。“抱歉,是我不好,以后我晚点起来。”虞南栀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哄自己的。没有想到第二天他真的没有早起,甚至到了九点,还在家里悠闲的给她做早餐,问她想吃西式的还是中式的。第一天是这样也就算了,但是之后的几天,他都是这样。虞南栀看着面前的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皱眉,“你天天这么晚去公司,这样好吗?”“我改了所有人上班时间。”“……”这就是当大老板的好处啊。随心所欲。霍祁年把上班时间改到是上午十点,下班时间不变,不过午休时间没有了,如果有员工想要午休,那就按照原本的时间上班。算是很人性化的调动。霍祁年打了钱给艾兰,芬兰那里又在公海打捞了几天,同样是一无所获。虞南栀再次面对哥哥失踪,变得有些茫然和慌张。她一边坚信的相信哥哥不会出事,是他自己开去公海的,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可一方面……那是公海啊!掉进海里怎么求生?“南栀,我查过了,当天同一时间出现在那块海域的不止两艘游轮。”霍祁年把她抱得紧了又紧。现在这个时候,除了陪伴,其实他也做不了什么。“撞击艾伦游轮的那艘游轮,你有查到吗?”“是专门在海上收钱办事的,和他们打交道不容易,你再给我一点事情。”虞南栀抿着唇,“他们那种人,用钱砸也不行吗?”都是一帮亡命之徒。他们不是只认钱吗?“我出价到十个亿,对方还没有回应。”十个亿,换一个消息,真的很令人心动。如果对方不接受,要么就是和那个人关系匪浅,要么……就是对方出的价超出了十个亿。可现在整个陆家的流动资金都拿出来,都未必能有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