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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南栀一抬眼,就看到了他摆在桌上的报告文件,是关于她哥哥在出事前竞拍得到的那块地皮。因为环保的原因,这个地皮一直被搁置着。虞南栀之前把它当做是唯一能救虞氏集团的办法,但是后来她把虞氏全权交个霍祁年后,虞氏也上了轨道,她也就没有再管过这个地皮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她哥哥怎么可能会竞拍一个因为环保而不能开发的地皮呢……当时,她收到环保资料的时候,心里还气霍祁年故意刁难她,一时间气疯了,完全没有发现这地皮会被拍卖下后所存在的问题。霍祁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只手一直揉着她的腰,没有停下来过。“我已经查清楚了,当时和你哥哥一起参与这个地皮竞拍的团队。”“谁是内贼?”虞南栀蹙眉,已经开始生气了。能跟着她哥哥,直接有资格参与竞拍项目的人,都是他的心腹。霍祁年摇头,“没有人收买他们,他们都很干净。”干净的意思是,他们都是被利用了。“当时有人故意隐瞒了消息,而参与这块地皮竞拍的人,都是港城数一数二的人物。”虞南栀记得,当时她家出事后,很多人想要从她手中拿到这块地皮。都是那次竞拍的失败者。霍老头子是其中一个,霍祁年也是……虞家,霍家,n&n这三个可以说在当时掌握着港城财富的巨头,不管是哪一个倒下,港城都会震三震。“陆家当时参与了吗?”“参加了,陆家的竞拍价格是全场最低的。”霍祁年抽出一张资料,递给了她。八十万……八十万这种竞拍价格,可以说是完全放弃那块地皮,只是参与了一下而已。陆家只是不想被怀疑上,所以才参加了竞拍。显然这种资料,只有陆城父子能拿到手。关于那块地皮的问题,陆家一定知道。只是陆城父子不被陆家人所看重,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陆城当时也很想要这块地皮,造势了很久,让外人误会陆家很想要这块地皮。陆家那位当家的,还真是有一手啊。“你打算把这块地皮做什么?”虞南栀看着他。虽然虞氏现在已经不需要这块地皮了,可烂在自己手上,总归是不太好的。“我入资了国内最好的农科大学,这地皮里所生长的生物,刚好是他们需要的。”“让专业人士研究,提取物质开发新产品吗?”这样一来,又能发展地皮,又转了钱。霍祁年点头,“不过科研这种事情,没个几年是很难成功的,你做好心理准备。”说几年,那都是短的。“无所谓,反正虞氏现在也不靠这个地皮赚钱。”虞南栀圈着霍祁年的脖颈,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吻,“现在靠你呢。”霍祁年低低的笑着,挑眉反问她,“难道现在不是在靠你吗?”最近虞南栀接手了很多虞氏业务,那些虞氏董事之前被虞南栀打压过了,即便想搞事情,也得好好思量一下虞南栀和她背后的霍祁年。霍祁年在电脑上调出几个合同,“你看看,这几个合同有什么相似的地方。”虞南栀看了一两个,觉得有点眼熟。和她昨晚拿给霍祁年看的那个她觉得有问题的合同很相似。她把相似的地方用光标标了出来,对比之后,她终于知道这种合同问题出现在了哪里。合着真的有坑埋给她呢。她拿给霍祁年看的合同,是虞氏一个董事给她的。那个董事,之前在董事会议上,不曾针对过她,甚至还偷偷地给她一些帮助。虞南栀还觉得他人挺好的,甚至有一些不大的项目,她也会交给这个董事处理。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完全信任那个董事。她啧了一声,有些生气。为什么要算计到她头上来。相安无事不好吗?老狐狸!霍祁年捏了捏她的后颈,“别气,那个人是我安排的,合同也是我安排的。”“……为什么?”虞南栀蹙眉,转头看向他,睁大了眼睛。“想看看你进步到哪一个程度了。”“那结果你满意?”霍祁年挑起眉梢,“勉勉强强吧。”“什么意思?”虞南栀觉得自己很机智了,不用何秘书帮忙,她也能察觉合同的不对,只不过她发现不了合同的问题所在而已。可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她资历尚浅而已。霍祁年把相似的合同拿给她,她看多了,自己也就发现了问题。完全不需要任何提点。她这还不够好吗?“霍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挑剔了?你这么严厉干什么?”她觉得有点委屈。她才接触金融一个月出头吧。能有这种水平已经很好了。果然……做霍先生的下属,压力会很大。幸好她不是。她不仅可以撒娇,还可以投诉霍先生凶。“你不是很想把虞氏管好吗?说不定以后n&n也得靠你。”“胡说!我只是好面子而已,虞氏有哥哥,n&n有你。”“那你呢?”霍祁年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息间是她身上好闻的玫瑰香味,“你干什么?”“我喜欢画插画。”男人点点头,“没有不让你画。”“对了,楼下到底在吵什么?”虞南栀撇撇嘴,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男人在故意换话题。她可没忘记。“没什么,一些小麻烦。”虞南栀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道,“今天晏慎给我打电话了,他想把我调离港城,我猜他大概是想对付你。”说着说着,她眉心蹙起,晏慎究竟是不是陆家那位当家的?“不是想对付我,是想对付虞氏集团。”霍祁年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作为昨晚回击她的那一口。虞南栀倒吸了一口气,把他推开了一些。湿漉漉的感觉让她心悸难控。“南栀,那个董事,只是表面上是我的人,实际上,他是陆家的人。”“什么?”虞南栀又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吃人不见血的商场。她搞不好一不小心就被吃了,还在给人数钱!“港城有地位的公司,都有陆家人在。”“那你这里也有吗?”虞南栀蹙眉,有些好奇。“有,还在。”“……”虞南栀知道他是不想打草惊蛇。“按照你的性格,你应该还让那个人坐上高位了吧。让我猜猜是谁。”“恩……该不会是何秘书吧?”她不会怀疑温助理,因为温助理是最早跟在霍祁年身边的人。何秘书虽然跟着霍祁年时间也长,但是在他有发家的可能时才跟着的。她思来想去,觉得何秘书比较有可能。“是另外有一个,你没有见过的。”那种危险人物,霍祁年是不可能让虞南栀接触的。如果不是为了想让她尽快成长起来,他也不会让虞氏的那个董事靠近。其实这些年,陆家安插了不少人,他全部以各种方式辞退了,只留下那一个人。是为了他收网反击做准备的。“还记得沈家吗?”沈安暖,那个曾经和虞南栀旗鼓相当的名媛。沈家破产后,听说她跟了邻城的郁总。虞南栀想起初见的那一晚,她跟随着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郁总吧。恩……鱼早就上钩了呢。“沈家之所以破产,也是陆家的手笔,晏慎想把你调离港城,应该也是动了这个心思。”“……可现在的虞氏毫无威胁可言吧。”虞南栀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针对虞氏不可!尤其是,晏慎为什么会忍心对她下这个手!“但是你是我的软肋。”霍祁年突然抱紧了她。“南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准离开我。”“你担心什么呢?我怎么会离开你?”虞南栀轻轻笑了起来,圈住了他的脖颈,任由他抱着自己。昨晚也是。这个男人像是发了疯一般,一边疯狂地占有她,一边让她说着死也不会离开她。她被撞击的说话也是支离破碎。所以他不满意。又是要她说爱他,又是说会待在他身边一辈子。他好像真的很害怕她会离开。“霍先生,你胆子这么小啊?”她揶揄着用手指拨弄着男人的短发,轻轻地笑着。这个问题在她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他恩了一声。仍旧很在意。如果这个世上连虞南栀都不要他了,那他真的是没有人要了。虞南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脸色,只是觉得他抱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了。“霍祁年,我没办法呼吸了。”男人闻言,即刻松开了力道,低声附耳对着她说抱歉,一遍又一遍。虞南栀没有办法,只好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用力地回抱着他,扯开话题,“我猜晏慎肯定会想办法让我离开港城,那到时候,我是上当呢,还是不上当呢?”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所以她干脆把问题丢给了霍祁年。“不管你会不会离开港城,陆家人想搞垮虞家的计划都不会变。”霍祁年冷静理智地帮她分析着。“是这样吗?那我就不走了吧。”虞南栀想,大概是觉得她留在港城,对陆家人之后想要动的计划不太方便,所以才想到把她调走。霍祁年肯定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去芬兰,一定也会跟着去。到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在芬兰,哪怕有温助理和何秘书,他们都救不了虞氏集团。但……就只是这样吗?虞南栀总觉得应该不止是到这一步吧。不过霍祁年都已经帮她做好了决定,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虞南栀发现了霍祁年的情绪问题,所以一直粘着他。这一段时间,霍祁年的精神状态很稳定,没有再出现过大脑空白,短暂的失去意识的情况。就连易白都说,“看来水能覆舟也能载舟,也许你是对的,虞南栀是你的病因,也是你的药。”霍祁年脸色沉了沉,“她不会是病因。”“……这种时候,你还要维护她啊?”除了虞南栀,谁还能给他这么大刺激受。易白张了张嘴,想说他第一次出现人格分裂就是在三年前虞南栀离开的时候。但是转念想想,这种话,他也说了很多次了。有一次霍祁年险些为了这个跟他动手。算了算,金主得罪不起。他得罪不起啊。“反正维持现状,对你来说,非常安全。”虽然如此,但易白还是给霍祁年配了一些药,以防万一。这些药都是装成男士专用维生素的包装,也不怕虞南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