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噩梦,缠绕了纪棠整整一个秋天。天气越来越冷,从往返于狗校的乐乐小狗也长大了一圈,精力旺盛,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把纪棠的限量版手办以及拼好的星球乐高撞了一地。炫耀似的叼着纪棠最喜欢的手办残骸跑进卧室,纪棠气的大叫。“啊啊啊!”乐乐一溜烟欢快的跑了出去。管家听到动静,眼皮一跳,当看到那一地的碎片的时候,下意识给萧鹤川拨去了电话。那些手办都是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萧鹤川为了讨纪棠开心,不计代价。因此,这间屋子里的大多数东西都贵的离谱。纪棠没想到现在竟然连狗都欺负他。当乐乐叼着玩具来找他玩的时候,纪棠冷漠无情的把门重重关上。萧鹤川的电话来的很快,纪棠不想接,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电话接通的瞬间,萧鹤川眸光顿了一下,语气意味不明“哭了?”纪棠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哭包。相反,萧鹤川倒是整天喜气洋洋,就连上班都精神倍好。纪棠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拔高了声音“没哭,你看错了,你才整天哭呢”“在你眼里我只会哭吗?萧鹤川,你就这么看不起我?”萧鹤川被他数落了一通,也没生气,认真解释“没有看不起你,我家宝贝才没哭,是我看错了”晚上的时候,纪棠下楼吃饭,乐乐一直在他腿边打转,纪棠不理他,就一直哼哼唧唧过去蹭他的裤腿。萧鹤川有事情耽搁住了,再过来这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当天夜里,纪棠有些渴,起床找水喝,突然发现房门外亮着灯。客厅里却没看到有人。萧鹤川的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纪棠回到房间,迟迟睡不着,又折出来,在书房里属于他的那一间玩具屋里找到了萧鹤川。萧鹤川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拿过毯子披在他身上。“怎么醒了?睡不着”纪棠头发凌乱搭在眉骨处,乌黑的睫毛垂下,眼瞳莹润,看着乖巧无比。萧鹤川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纪棠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这次给你带了礼物,过来看看”萧鹤川牵着他的手朝里走,原本被乐乐撞翻的乐高已经拼好了一大半。那些已经破损手办重新出现在了柜子里,甚至还多出了一些之前没有的限定款。讨好纪棠的心里无声无息的下了一场的小雨。整天没精打采的。对游戏没兴趣了,也不整天往海边跑。最明显的是,他也不和萧鹤川吵架了。萧鹤川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一直在等。等着纪棠主动开口。漫长的冬季阴冷潮湿,纪棠趴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怀里抱着个暖水袋,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动漫。浅白色的画着小熊卡通图案的棉质睡衣套在他身上,透着几分稚气。萧鹤川坐在不远处沙发上处理着工作,浴袍衣领微微敞开,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时不时抬眼朝纪棠这边看一眼。才九点多,纪棠就睡着了。他睡姿算不得优雅,衣摆压在身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腰窝处印着点点红痕,透着几分情色。萧鹤川放下手里的东西,把灯光调暗,走过去,将他整个人轻轻抱起来,放进被子里。纪棠醒了。他伸手抱着萧鹤川,将脸贴在他胸口处。萧鹤川垂下眼帘,温声问他“怎么了?”纪棠不说话,手指揪着他的衣服,越捏越紧,骨节隐隐开始泛白。萧鹤川耐心的又问了一遍“老婆,怎么了?”暖色的灯光晕染了两人的轮廓,让萧鹤川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纪棠的瞳孔很干净,像是冬日里的霜雪,仰着头看人的时候,像是讨人喜欢的小动物。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心软了下来。“那个……”纪棠又把脸埋了进去,声音很小,但足够萧鹤川听清楚。“你说只要我听话,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是真的吗?你不能骗我,萧鹤川,你要是骗我,我会一直…讨厌你的”这两年,纪棠心里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家里人会找到他的。萧鹤川不可能关他一辈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纪棠心里也越发没底,萧鹤川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随时可能会杀人的疯子。“没骗你”萧鹤川手指扣住他的下巴,迫使纪棠抬起脸面对着他,萧鹤川微微俯下身子,长长的阴影将纪棠整个人覆盖。纪棠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