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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51

穿越大陆，跨过海洋。

漆黑的婴儿从未停止哭泣，祂的哭声如魔咒般环绕在赫尔的脑海中，即使是序列一也在长久接触下面容苍白，毫无血色。

她只能默默抱紧祂，祈求太阳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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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年，数十年，百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像做梦一样。

不真切，记不清，隔着毛玻璃摸索印花。

许多场斗争爆发，明面的流血，暗地的惨烈牺牲，太阳落下了，于是所有人都撕下了曾经的面孔，在黑暗中较劲。

太阳……不，真实造物主，祂的呓语和怨憎深深影响了周围的生物，赫尔几乎快习惯了双眼爆裂流血的感觉。

她从梅迪奇口中得知了真相。

复苏的原初，失控的计划，还有背叛者。

梅迪奇说，奥赛库斯最先背叛了主。

……

叛徒。

我竟然发自内心地给予他祝福。

叛徒。

叛徒！

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难道你的虔诚、理想、快乐和忧伤都是伪装出来的吗？你竟然、竟然心安理得地——

我曾经这么——

……

……我给予了他祝福。

我也是杀死老师的凶手。

53

混沌的日子持续到了所罗门帝国成立。

赫尔对祂印象不深，只记得曾经有过几面之缘，所罗门、黑皇帝，似乎还抱有对昔日太阳神的信仰，至少刚开始如此。新建立的帝国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北大陆。

她没什么感想，为了避免痛苦和动摇，赫尔选择放空大脑，不去思考就不会伤心。

只是不对称的审美真是太糟糕了。

54

曙光天使在所罗门帝国的工作是后勤，熟悉的文化工作。只不过这次的甲方是个麻烦货色。

“希拉露丝卿，”黑皇帝彬彬有礼地说，“这十一版都不够出色，请推翻重来，我相信你能够在五天内带来优秀的成果。”

……好想直接把这一叠纸都甩祂脸上。

55

帝国的班底十分辉煌，大半来自昔日造物主的门下。亚伯拉罕、查拉图、奥古斯都、特伦索斯特、图铎、卡斯蒂亚……祂们中的许多存在是由造物主赐予姓氏的，赫尔不止一次暗自感叹格里沙老师为什么如此热爱把过去历史上的名人姓氏掏出来。

以及，以上提到的这些家伙。

赫尔全都不熟。

工作是工作，社交是社交……她实际上相当讨厌和人打交道，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都花了许多时间才变成了平时会聊天的关系。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祷告，开会就发动本能（指像学生时代躲避班主任视线一样降低存在感）装鸵鸟。

如果实在没躲开，眼神交汇，那也只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了。

由于帝国最不缺的恐怕就是个性古怪的高序列，比起同僚们，赫尔的小小社交回避简直是人畜无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