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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赫尔轻咳一声，“我知道了，那就开始吧。”

“好。”

她牵引众多材料融入坩埚，硕大的眼珠，晶莹的龟壳，天蓝的血液，镜片，十滴向星花的纯露……它们化为一锅闪烁天幕光芒、如梦似幻的魔药。

尤格斯将它们一饮而尽，此刻，她观测的那颗星辰恰好大放明光。

她缜密地做好了一切准备，还有一名天使的看护，自然不会再有意外。

“恭喜。”

赫尔将她从地上扶起，尤格斯的额头浮着一层细密的汗，但看起来情绪不错，师徒二人难得地拥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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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永不落下的国度光辉灿烂，人们传唱造物者的威名与仁慈，赞美祂的伟力，岁月更迭，久到经历过黑暗时期的人们合上眼，安然沉眠于土下，久到他们的后代如草籽散播在大地的每一处，久到环绕太阳的天使们如鸟群般繁多。

恍然已是一千年。

神的花园依然如初，经历漫长时间而无甚变化，树梢上，一只白眼圈的乌鸦拍打翅膀。

祂无聊透顶的次子决定找点乐子。

“……”

“…………”

“麻烦把我的手杖还回来。”

赫尔深吸一口气，不爽地开口。

她的视野里空无一人——天使，但她知道周围绝对有阿蒙存在。时天使指不定躲在哪个草丛里窃笑呢。果不其然，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乌鸦嘎嘎叫了几声，再一眨眼，嬉皮笑脸的黑袍男子出现在了小径上。

他一抬手，变魔术般捏住单片眼镜，将它戴到眼上，嘴角勾起，“亲爱的赫尔，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直觉。”

——被捉弄久了，她都快进化出阿蒙雷达这种功能了。

“好吧。”

时天使无趣地叹了口气，他双指交叉，一个响指，赫尔握着的手杖忽然变成一条笔直的蛇。

它直挺挺的，还没死。赫尔松开了手，这条蛇的眼眶多出一个白圈，它落到地上，悠悠闲闲地游入灌木深处。

这个玩笑谁也没吓到。赫尔盯着祂，阿蒙这才笑嘻嘻地走过来，把真正的手杖交给赫尔。

“审判者的序列三？”祂饶有兴致地问，“谁给你的？你那个工匠学生？”

赫尔没回答祂，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她是傻了才会搭理阿蒙。

“赫尔？希拉露丝？”阿蒙跟在她后面走，唉声叹气，“好歹我小时候还叫过你姐姐呢，怎么越来越冷酷无情了。你果然偏心亚当吧！”

“……殿下，你到底有什么事。”

赫尔忍无可忍。

“我只是觉得无聊——最近所有人都不理睬我，只有你，好心的曙光天使，还愿意陪我说说话，”祂以夸张的咏叹调说道，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坏主意，“哦，对了，你难道不好奇梅迪奇、奥赛库斯和列奥德罗那些家伙在忙什么吗？”

“祂们没告诉你，对吧？”阿蒙笑嘻嘻地化作乌鸦，蹦到她头上，“你不想知道吗？我们一起去搞清楚？”

“我不想知道，如果有什么我该知道的，老师也会告诉我。”

赫尔面无表情地抓住嘎嘎乱叫的乌鸦，把它用力地丢出去。

43

她确实好奇过。

老师渐渐很少出现，原本不常造访的客人们频繁到来，天使之王们也不知在忙什么。她询问过奥赛库斯，也问过梅迪奇和乌洛琉斯，但祂们全都三缄其口。

这是主的旨意。

祂们说。

所以她也不再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