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铜钱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更为古老的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阵法,阵眼处写着“斩”字。
“幸好你来找我。老师这里有一套以暴制咒的法子。用雷火与符咒强行切断玉石与宿主的连结,把那只魅魔从你身体里剥离出来。过程会很痛,藤纹会逆血,但只要撑过去,就能彻底干净。”
沈夜行看着那张阵图,又看着魏凛那双因激动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学者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
魏凛的关切是真的,但那份关切底下,藏着更深的恐惧与憎恨,像是被什么旧伤口反复撕裂后的疯狂。
他的视线落在魏凛指尖那抹洗不掉的朱砂红上,忽然想起系上流传已久的闲话,魏凛的妻子多年前就是因为处理一件古墓魅惑文物时意外身亡。
“老师,剥离之后,我会怎么样?那只……那个存在会怎么样?”沈夜行问得谨慎。
“当然是魂飞魄散!”魏凛毫不犹豫,语气甚至带着快意。
“这种淫邪之物,本就不该存于世间。夜行,你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台大考古界未来的栋梁,不能毁在这种东西手上。你今晚就留下,老师亲自为你施法。放心,老师会控制力道。”
控制力道四个字,让沈夜行的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昨夜莉莉丝在他耳边的喘息、她用花穴紧紧绞住他时的颤抖、还有高潮后她脆弱地依偎在他胸口索求亲吻的模样。
那不是单纯的寄生,那是一场以爱与欲为祭品的共生。
若被强行剥离,死的不只是魅魔,恐怕连他自己也会灵魂受创。
他猛地站起身,将衬衫扣子扣回,盖住藤纹,也将铅盒收回公事包。“老师,让我再考虑一下。我还有资料要查。”
魏凛没有强留,只是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了下来,温和的笑容却重新挂回脸上。
“好,你考虑。随时来找老师。但是夜行,记住,魅魔最擅长的就是让宿主对牠产生依赖,让你以为离不开牠。那都是幻术。”
离开文学院旧馆时,正好是下午课间。
系办门口,一位新来的年轻女助教抱着一叠资料经过,不小心撞上了沈夜行,资料散了一地。
沈夜行蹲下身帮她捡起,女助教连声道谢,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笑着说了句学长好久不见。
那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社交接触,不超过三秒。
沈夜行没有放在心上,却不知道,他胸口的藤纹在那一瞬间轻轻烫了一下,铅盒里的血玉也极细微地震动了一次。
入夜,台北又开始下雨。
租屋处的结界在十一点四十分准时张开。
血雾从铅盒缝隙渗出,将整个房间包裹进温热的寂静里,窗外的雨声、楼下便利商店的广播声全部被隔绝。
空气变得黏稠甜腻,感官被放大到极致,连自己心跳的鼓动都像擂鼓般清晰。
莉莉丝今晚出现得比往常更早,也更具压迫感。
她没有像前两夜那样带着戏谑的笑意缓缓降下,而是直接从血雾中凝实,赤足站在床尾,雪白带淡粉光泽的长发无风自动,身后的蝠翼半张开,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她依旧只披着半透的黑纱,但今晚的黑纱更薄,胸前的丰满酥胸几乎完全透明,粉嫩的乳头硬硬地挺立着,腿根处的花穴更是毫无遮掩,肥厚的花唇微微张开,已经泛着一层晶亮的水光,却不是动情的蜜汁,而是一种带着怒意的潮湿。
血色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沈夜行,没有笑意,只有翻涌的、近乎病态的独占欲。
沈夜行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家居长裤,胸口的藤纹因为结界的张开而发烫。他看见莉莉丝的表情,心头一跳。“莉莉丝……”
“沈夜行。”她开口,声音不再是甜腻的蛊惑,而是带着冰凉的质问,气音却依旧酥麻。“你今天让别的女人碰你了。”
沈夜行愣住。“什么?”
莉莉丝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地板发出细微的黏腻水声。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他衬衫袖口的位置,指尖轻轻一嗅,血眸瞇起。
“柑橘味的护手霜,很便宜的味道。还有……一点汗味。不是夏映真,是另一个女人。你在系馆让她碰了你的手,对不对?你还对她笑了。”
沈夜行这才想起下午那个女助教的短暂接触,一时竟觉得荒谬又好笑。“只是帮她捡资料,不小心碰到——”
“我不管是不是不小心。”莉莉丝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压抑着,带着颤抖的怒意。
她猛地将他推倒在床上,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我说过,你是我的契约者。你的阳气、你的味道、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只能是我的。谁准你把我的东西分给别人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