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划过一处浮雕,那是一个头戴眼镜蛇王冠的丰腴女性,被数名男子与女子同时服侍着。
她的蜜褐色肌肤被刻得油亮,双腿大开,接受着前后的贯穿,而她的表情却是神圣而慈悲的,像个母亲。
“夜后古国崇拜的是欲望与生命女神,他们认为高潮时的灵魂波动是最纯净的祭品。性爱不是娱乐,是宗教。这整座墓,是一个子宫。”
夏映真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抱着手臂搓了搓:“子宫……难怪这里这么闷热,还有这个味道。学长,我觉得不太对劲。这香气有点催情的作用,我从刚刚进来就觉得心跳好快,身体有点热。你有没有觉得?”
沈夜行确实觉得。
他的理性告诉他这是墓室里某种植物精油或是菌类挥发的致幻气体,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
后颈的皮肤在发烫,小腹深处有一股陌生的热流在缓慢地打转,连呼吸都变得比平常更重。
他常年自律,有轻微洁癖,对欲望的压抑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此刻这种不受控制的燥热让他感到些微焦躁。
他站起身,将头灯的光束往墓道最深处打去。
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墓室,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品,没有金银玉器。整个空间只有中央一座黑色的玄武岩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枚玉石。
只有拳头大小,却红得像是刚从胸腔里掏出来的心脏。
它不是静止的,玉石内部有液体在缓慢流动,像是血液在脉动,表面温润如凝脂,却散发出比墓室更强烈的热度与光芒。
玉石被雕成了一颗心脏的形状,表面却光滑无比,没有任何雕刻痕迹,只有最纯粹的、浓到化不开的血色。
周遭那些淫靡的浮雕、那些交缠的躯体,全部都以它为中心,像是朝圣般地匍匐着。
“血玉……”沈夜行喃喃自语,眼中爆出考古学家看到毕生追求之物时的狂热光芒。
“文献是真的。夜后女王的心脏……她真的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做成了玉。”
夏映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工装袖子里:“学长等等!你别乱碰!你忘了我们在清迈看过的那个被诅咒的陶俑吗?那个研究生就是徒手去摸,结果整只手烂掉!这个东西一看就邪门,我们应该先拍照、取样、戴好防护再——”
“来不及了。”沈夜行打断她,他的声音有点哑。“你闻到吗?这个香气的源头就是它。它在呼唤。”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枚血玉像是有磁力,他的视线一旦对上,就再也移不开。
玉石的脉动与他的心跳逐渐同步,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让他锁骨附近的皮肤跟着发烫。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那枚玉石在对他低语,用最温柔、最淫荡的女人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理智在尖叫着让他后退,戴上手套,用工具去夹。
但另一股更原始、更深层的好奇与欲望,却推着他往前。
那是身为学者对真相的渴望,也是身为男人对未知肉体的渴求,两者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他甩开了夏映真的手,一步步走上石台。
“学长!”夏映真急得大喊,声音在墓室里撞出回音。
沈夜行站在石台前,俯视着那枚血色的心脏。
近看才发现,玉石的温度高得惊人,周遭的空气都因为热度而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