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柠听到前夫哥这个奇葩称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前夫哥,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段年少无知踩过的惊天巨坑罢了。”
细数她前半生干过的蠢事海了去了,但凡列一个排行榜,喜欢陆叙白绝对能稳居榜首。
每每想起都恨不得自戳双目,属于那种逢人问起恨不得捂住脸装失忆的黑历史。
“程若柠!”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熟悉又急切的低吼。
程若柠脚步微顿。
侧过头去,正撞上陆叙白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追了过来。
她挑了挑眉梢,语气透着漫不经心的疏离:“陆总还有何贵干?”
陆叙白喉结剧烈滚动,死死盯着她单薄的身影:“我送你回家。”
程若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陆先生莫不是得了健忘症,因为你步步紧逼,程家别墅早就被查封抵债,我名下的资产也被冻结,早就无家可归了。”
陆叙白被噎得哑口无言,当视线触及车内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荷尔蒙的谢聿珩时,心头无名火腾地暴涨,脱口而出:“所以你现在为了报复我,就自甘堕落贴上这种男人?”
自甘堕落?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薄的嗤笑。
程若柠斜眼看着车里那个摆出一副倦懒姿态的谢聿珩,总算明白陆叙白脑补了一出什么豪门狗血大戏。
也难怪,谢大少向来花名在外,流连花丛的风流债不计其数,寻常女人跟他沾上边,外人自然而然会往那些见不得光的皮肉交易上想。
她懒得费口舌去解释这种莫须有的误会:“我的事,跟陆先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罢,她本来还没打算这么快上车,可看着陆叙白那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嘴脸,逆反心理瞬间占了上风,干脆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见她这般油盐不进,陆叙白气急败坏地扬起声音警告:“程若柠!谢聿珩风流成性,经手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最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别把自己赔进去!”
谢聿珩饶有兴致地挑起好看的眉峰。
这姓陆的毛头小子当他是空气不成?
隔着车窗当面人身攻击,未免太不把他北城太子爷放在眼里了。
程若柠非但不恼,反而笑靥如花地顺着杆子往上爬:“是吗?那挺好的,说明谢先生经验丰富技术老道,比起在某些人手里守活寡,我觉得跟着谢先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叙白的一张俊脸瞬间黑得犹如锅底。
程若柠说完直接把车门一关,隔绝了外头所有气急败坏的视线,全然不管车外那人气得快要吐血的表情。
谢聿珩心头残存的一丝烦闷,在听到她那句带着刺儿的浑话、又顺理成章钻进他怀里的瞬间,烟消云散。
罢了,随外人怎么诋毁,这小野猫护短的模样倒挺顺他心意。
眼见身侧的男人纹丝不动地占着大半空间,程若柠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谢总,麻烦往旁边挪一挪,地方不够了。”
谢聿珩喉结深处溢出一声性感低沉的浅笑,非但没动,反而顺势长臂一捞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不是觉得我挺好的吗?既然如此,别坐旁边了,直接坐我腿上来验验货,保管包你满意。”
坐在最前方的无辜司机冷不丁被这话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
程若柠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自诩伶牙俐齿,却总能在谢聿珩这里刷新无语的下限,这男人的厚脸皮简直叹为观止。
“谢总,好歹是个刚办完离婚手续的单身女士,您这么迫不及待地撩闲,看来是真的很寂寞啊。”她皮笑肉不笑地讽刺回去。
谢聿珩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腕间价值连城的名表,幽深的眼底翻滚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欲色,连耳根都透着一股浪荡不羁的坦荡:“可不是吗,孤家寡人素了这么久,程小姐要不要发发善心,今晚把我喂饱?”
那目光赤裸得仿佛能剥开衣服,活脱脱一幅急色公子的纨绔做派。
程若柠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恼。
就在这时,安静的车厢内突兀地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震动铃声。
程若柠瞬间如释重负,麻利地掏出手机当成避难所。
刚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便传来助理小然带着哭腔的哀嚎:“程总不好了!银行的资产清算组突然带人强行查封了总部,正要把程氏集团最后核心的设备全部搬走抵债!”
轰的一声巨响,程若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那帮人怎么会动作这么快?”程若柠惊愕万分地瞪大了清亮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