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拨开,池昭霖点燃烟吸了口,缓缓吐着烟圈说:“那些小事你叫别人做,你来处理傅景炀的事,明天下午他就得出现在池家。”
“好的池先生。”
池昭霖挂了电话,最后看了一眼黑压压的翠景园,驱车离开了。
傅景炀没睡。
他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门铃响了三次,对面楼都有亮灯的了,他终于去开门了。
楼道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年轻男人微笑的脸显得格外真诚,“不好意思,又打扰了。”
傅景炀握着门把,没让秦律进门的意思,“擅闯民居违法。”
“当然。”秦律笑着点头,“我说几句话就走。”他温和说,“在这儿说就行。”
傅景炀面无表情。
秦律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比第一次和平不少。
回想他第一次跟着池昭霖来找傅景炀,傅景炀直接对池昭霖动了拳头。
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后生可畏呢,还是傅景炀不够清楚池昭霖的地位?
但总之池昭霖不仅没动怒,甚至还宽松给了傅景炀几天的思考时间。
这自然不是池昭霖和善,这位霹雳手段的狠人是为池郁然。
池郁然,池昭霖唯一的软肋和人性。
得罪池昭霖未必会死,得罪池郁然,池昭霖会直接让对方下地狱。
秦律真心说:“你年纪轻,我的话你现在很难认同。不过傅同学,你的厌恶抗拒,确实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几辈子都无法获得的机会。”
傅景炀神色晦暗不明,秦律马上又说:“你当作提前打了一份为期三月的工作,高考结束后天高海阔任你飞,现在非要跟池先生对着干,吃亏的只会是你。相信我。”
秦律神色认真,“你再品学兼优,状元预备役,今年不参加高考,以后再不会参加高考,也不会有一个人敢多问一句。”
傅景炀攥紧门把,他盯着秦律,“说完了?”
秦律微笑道:“最后一句,我真心话。池郁然,他其实比很多人都更好相处。”
城市另一头,一场小雨降临,淅淅沥沥落进黑夜的泥土里。
池昭霖进屋前喷掉了两瓶除味喷雾,进屋也低声和宋瑶再三确认,身上没任何烟味了,池昭霖才笑着说:“你先睡,我看看然然。”
宋瑶还没张嘴,池昭霖已经上楼了。
二楼铺着柔软细腻的地毯,池昭霖走路还是特别注意,唯恐发出一点点的噪音。
依然只画室亮有灯。
池昭霖轻手轻脚推门,画室里灯火通明,工作台的那盏精密的照明灯也打开了。
池郁然戴着头套,口罩,手套,无比专注在光下修复着一只晶钩蛾。
晶钩蛾掉落的一小块翅尖,池郁然正在帮它粘回去,宛若在进行一台精细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