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深夜。
MK夜店。
鼓点交织,镭射灯切开弥漫的烟幕,映照出舞池扭动的身躯。
二楼黑金VIP卡座。
骰子倒扣在桌面上发出叮的脆响,又被楼下音乐和干冰同时喷发的声音淹没。
花花绿绿的名牌挂了一身的黄毛寸头歪叼地着烟,把面前的骰子掀开后咧嘴一笑,“炀子,看见没,八个六,你又输了。”
被叫做炀子的男人闻言干脆利落地捞起来杯子,把里面的日出龙舌兰闷了,洒落的酒水沿滚动的喉结流进微敞开的领口,干净利落的剪裁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胸肌曲线。
“今天这骰子针对我,怎么一直是我喝。”
一旁黑色皮衣男下巴一点,“炀子多久没回江城见你哥们了,该你多喝。”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一旁的侍者立刻会意俯身半跪。
“三杯B-52轰炸机,再加一排野格炸弹。”
“梁则,你这是把往我死里整啊。姜女士下了军令状,再出去鬼混就要断我口粮,知道哥们今晚冒多大风险来找你们吗?”
黄毛嗤笑,“炀子,你平心而论,以前哪次挨打不是哥们陪着你?对了,听说你搬出去住了?”
“自从从新加坡回来,就只有第一天感受过亲情是个啥,第二天家里准得鸡飞狗跳。惹不起我还是躲远点吧。”
秦炀悲从中生,从沙发里拔出来,“我也是服了,都毕业了,她还让我考这考那,直接瞒着我报了个八万八的行测申论全程班,说是包过,也不想想,就我这样式儿的,就是十八万八也过不了啊。”
朋克男若有所思,“我要是姜女士,高低给秦哥安排个相亲,大号练废了,正好开小号练下一代。”
黄毛一听笑了,哥俩好地搂上秦炀的肩膀,“那敢情好,就凭炀子这张脸,就是来MK下海也得一万起,我要是和炀子相亲,当天就扯证去!”
四座哄笑,秦炀拍开黄毛的胳膊,“行了,你哥是直的!别拿你哥性取向开玩笑。”
酒过三巡,秦炀从兜里摸出根烟,“你们先玩,我透透气。”
秦炀按下朋克男要起身的肩膀,示意自己去,于是悠悠地摸出来烟,叼在嘴里往露台走。
他抽着烟,将MK午夜的景象尽收眼底。
形形色色的人跃动在舞池中央,或社交或猎艳,放眼过去尽是交织的欲|望。
一支烟燃尽,秦炀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角落的一个人沙发完全攫取。
剪裁得当的白色的衬衫完美衬出他优越的身形,银框眼镜衬着他冷白的皮肤,他斯文地坐在那里,双腿交叠,仿佛与周围的人不在一个图层。
秦炀第一反应是,“他怎么在哪里?”
裴煜,江城一中刷新近五年高考最高分的学霸。
当年仅仅在江城一中待过一个月,就迅速分走了秦炀的关注度,还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可惜这小子不爱说话,且不近人情到令人发指,在他毫不留情地将示好的女同学说哭以后,便成了人人敬而远之的冰山美人。
至于秦炀,当年是个不学无术的校霸,在江城一中拥有一众迷妹,只可惜秦炀是个渣的,姐姐妹妹的认了很多,却没有一个放在心上过。
那时候网络文学多元化的风吹到了学校,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学校贴吧里面炀煜同人文开始满天飞。
秦炀这种经常逃课上网的网络爬虫自然常常能吃到一手热乎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