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女子抬了下眼。
已经过去三天了。
壮汉从墙上微微直起身。
会不会……出事了?
白袍女子声音很轻,像怕说重了让猜测变成现实。
不可能。
壮汉摇头,语气笃定但底气不足。
他点了点自己胸口:
影刺有影之印记,短时间内能硬拉到中阶中期。就算打不过,跑总跑得掉。
金甲骑士的叩击停了。
中阶中期……
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分量。
然后沉默了更长时间。面甲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他在思考时唯一的外部表现。
入口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正常的脚步声。
是踉跄的、拖拽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伴随着液体滴落的嗒、嗒声,频率很慢,间隔不均匀。
三人同时转头。
入口阴影里,一个身影扶着墙壁,一寸一寸挪出来。
影刺。
但眼前的影刺和三天前判若两人。
左半边身体几乎完全被暗红色血痂覆盖,干涸的血把衣服和皮肤黏在一起,形成一层硬壳。
右胸敞开一道恐怖伤口,从锁骨下方一直撕裂到肋下,边缘肌肉外翻,隐约能看到灰白色的肋骨。
伤口没有流血——
不是愈合了,是流得太多,已经没多少可流了。
他的气息萎靡到近乎诡异的程度。
像有人把他体内那团火掐灭了大半,只剩一点火星在灰烬底下苟延残喘。
每一步都拖着右腿。
那条腿不是骨折——
是整条小腿的肌肉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过,只剩肌腱勉强连着骨头。
他靠左腿和墙壁支撑,一寸一寸往前挪。
金甲骑士是第一个动的。
金色甲片摩擦声在寂静中炸开,他整个人射到影刺面前,一把扣住影刺肩膀。
甲片边缘嵌进肩胛骨上方的皮肉里。
怎么回事?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金甲骑士扣住影刺肩膀的瞬间,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关切——
是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