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心中一酸。别的孩子对家常菜早就吃腻了,自己的女儿却把这当成一种奢望。自己这个母亲,当得太失败了。
吃完饭,己经是晚上十一点。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
陈凡宇和刘艳站在水槽边洗碗。刘艳洗,陈凡宇擦。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
冬天的自来水冰冷刺骨,刘艳的手被冻得通红。
陈凡宇自然地抓过她的手,捧在掌心里,低头哈了一口热气。
刘艳浑身一颤,触电般地抽回手,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娇羞得像个少女。但她并没有生气,只是低着头,不敢看陈凡宇的眼睛。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吴妙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捂着嘴偷笑,冲陈凡宇做了个鬼脸。
收拾妥当,陈凡宇擦干手:“刘校长,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刘艳下意识地想要挽留。这个家太大、太冷、太安静了。她害怕一个人面对这无边的孤寂和对未来的恐惧。
“这么晚了……”刘艳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犹豫了一下,“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外面风大,治安也不好,我不放心。”
“对啊对啊!”吴妙莲从沙发上跳下来,“叔叔你别走了!我今晚要去姥爷家陪护,你睡我的房间!”
说着,小姑娘抓起钥匙和书包,像个小泥鳅一样溜到了门口:“妈,我去姥爷家了啊!记得锁门!”
“哎……”
陈凡宇刚想阻拦,防盗门己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凡宇和刘艳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刘艳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真是被我惯坏了。”
她走过去,将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风雨。暖气片散发着热量,昏黄的壁灯投射出暧昧的光影,整个房间瞬间变得私密而温暖。
“既然留下了,就去洗个澡吧。”刘艳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崭新的男士浴袍递给陈凡宇,眼神有些闪躲,“这是……以前买的,没人穿过。”
没人穿过。
这西个字,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这意味着她和吴学文的关系,早己名存实亡。
陈凡宇接过浴袍,走进浴室。
推开门,他不禁挑了挑眉。
这浴室装修得极尽奢华。德国进口的马桶,超大的按摩浴缸,墙上贴着在这个小县城极少见的进口马赛克瓷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