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军超简要说了情况,最后吼道:“你立刻给我滚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把欠状元红酒厂的钱还了!要是这事儿把我的乌纱帽顶掉了,老子先扒了你的皮!”
没听董九星解释,他狠狠挂断了电话。
卢军超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痛苦地揉着太阳穴。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酿成群体性事件,他这个县委书记也就干到头了。
沉思片刻,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在这个点本不该打扰的号码。
那是他的“老领导”,一位己经退休的省委原书记。这位老人虽然退了,但在中原省官场依然有着巨大的影响力,是卢军超最大的政治靠山。
“老书记,打扰您休息了……这边出了点急事。”卢军超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哪怕隔着电话线,他也保持着毕恭毕敬的立正姿势。
“唔……说说。”苍老的声音波澜不惊。
卢军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情况,当然,隐去了他和董九星之间的利益输送,只强调是企业经济纠纷引发的突发事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不要和老板走得太近。”老领导淡淡地吐出第一句话。
卢军超冷汗首流,连连点头:“是,是,我记住了。”
“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嘛。”老领导吐出第二句话。
“好好工作。”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卢军超握着听筒,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旋转,咀嚼着这三句话的深意。
突然,他眼前一亮。
“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对啊!县政府才是管经济、管治安的第一责任主体,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凭什么让他这个县委书记一个人扛雷?
这口锅,得找人背!
他立刻拨通了何京生的电话,语气变得焦急而威严:“京生同志吗?我是卢军超。县委这边出大事了,群众在闹事,局势很危险!你作为县长,怎么还不见人影?赶紧回来处理一下!”
……
其实,何京生早就得到了消息。
他此刻正坐在回县城的吉普车上。接到卢军超的电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骂:老狐狸,拉了屎想让老子给你擦屁股?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危机,更是转机。闹吧,闹得越大越好。事情闹大了,那是卢军超治理无方、纵容黑恶势力的恶果。哪怕上面各打五十大板,把自己削一级,只要能把卢军超拉下马,这笔买卖也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