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眉头一皱,佯装生气:“嘿!你们这茶楼还有这服务?这可是腐蚀干部啊!我们是正经人!”
服务员也不恼,咯咯笑道:“老板别这么封建嘛。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思想得解放。来我们这儿找乐子的,不少都是那个……戴大盖帽的呢。”
“警察也不管?”陈建国皱眉问道。
“管啥呀?他们自己还来玩呢。”服务员一脸得意,压低声音透了个底,“实话告诉几位,这茶楼是我们董总开的。在我们这儿玩,绝对安全!”
“董总?董九星?”
“对啊!董集集团的产业。”
三人对视一眼,都感到脊背发凉。
这董九星的势力,简首是无孔不入。连县城最高档的茶楼都是他的据点,甚至成了某些干部的销金窟。
王平指了指陈凡宇,笑道:“没看有孩子在吗?下次,下次一定。”
把服务员打发走后,王平的脸彻底黑了。
“看见没?这就是现实!”王平咬牙切齿,“钱都让他们赚了,社会风气全让他们败坏了!妈的,等我到了广州,第一件事就是写篇深度报道,把董集村这颗毒瘤给曝出来!”
“别急。”
陈建国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老王,给你透个底。何县长己经盯上董集了。但现在时机未到,卢军超还在上面顶着。你现在要是捅了马蜂窝,不仅自己危险,还会打草惊蛇,坏了何县长的大计。”
陈凡宇暗暗点头。老爸现在的政治觉悟,确实提高了不少。
“行,我听你们的。”王平深吸一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先去广州扎下根,等时机成熟,咱们里应外合!”
……
下午西点,三人走出茶楼。
王平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陈凡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祝福。中国新闻界,从此多了一员猛将。
父子俩骑着车往回走。
快到卫生局门口时,一辆警车从后面追了上来,“吱”的一声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疲惫且凝重的脸。
是东街派出所所长,胡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