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了!”
“啊?我招!我全招!”
王大力吓得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草帽都飞了,看清是陈凡宇后,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小兔崽子,吓死你不偿命啊?”
“我看你倒是挺惬意。”陈凡宇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也不废话,“别睡了,谈正事。发财的事。”
一听“发财”二字,王大力瞬间不困了。
他熟练地从衬衫兜里掏出一包红旗渠,抽出一根递给陈凡宇,还殷勤地帮着点上火,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啥路子?你大伯那个破服装厂?”
“对,就是那个厂。”
陈凡宇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切!”王大力不屑地撇撇嘴,“我看过了,就二十几台破缝纫机,仓库里堆的全是卖不出去的工装裤,土得掉渣。能干啥?”
“设备好用吗?”
“还行,都是老上海出的‘蝴蝶牌’,保养得不错。”
“那就行。”陈凡宇目光灼灼,“我们不做衣服,我们做玩具。”
“玩具?”王大力一愣。
“姨夫,你知道今年九月份咱们国家有什么大事吗?”
“亚运会呗!广播里天天喊。”
“没错,第十一届亚运会。”陈凡宇吐出一口烟圈,“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吉祥物叫什么?”
“那只熊猫?叫……盼盼?”
“对,熊猫盼盼。”陈凡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全国人民的热情都被调动起来了,这是咱们国家第一次办这么大的盛会。只要是跟亚运沾边的东西,绝对好卖。如果我们生产一批‘盼盼’的毛绒玩具,你觉得销路会怎么样?”
王大力眼睛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销路肯定好。但是……这玩意儿咱们能随便做吗?那是国家的形象,咱们没授权啊。”
陈凡宇笑了。
1990年,中国的《著作权法》才刚刚颁布,专利保护意识还处于萌芽阶段。虽然法律条文有了,但在执行层面,特别是在这种偏远的农村,简首就是一片空白。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这种蹭热度的行为虽然处于灰色地带,但只要不搞得太离谱,风险其实可控。
当然,陈凡宇不会跟王大力讲什么法律条文,他只讲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