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骑近了,还没看清那人的脸,就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擎天哥?”
是柳月。
这个白天还拿着柴刀跟一群大汉拼命的刚烈姑娘,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
“柳月?”陈擎天一捏刹车,长腿撑地,“这都十二点了,你不睡觉在这儿干啥?”
确认是陈擎天,柳月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她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陈擎天的胳膊,放声大哭。
“擎天哥……你们走后,陈铁柱那个杀千刀的带着人又来了……他们把我家老母猪和小猪仔都牵走了!说是抵扣提留款……我奶奶吓得都晕过去了……”
“草!”
陈擎天一拳狠狠砸在路边的大槐树上,树皮都被蹭掉了一块,“这帮畜生!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陈二狗也急了:“奶奶没事吧?”
“吃了速效救心丸,睡下了。”柳月抽泣着,满脸绝望。那是她家唯一的指望,没了猪,这一年怎么过?
“妈的,咱们是中那李大嘴的调虎离山计了!”陈凡宇冷冷地说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陈二狗翻了个白眼,“猪都被牵走了,肯定关在乡政府大院里,咱们还能去抢回来不成?”
陈擎天眉头紧锁,显然也没了主意。强抢肯定不行,那是冲击政府机关,罪名可大了。
陈凡宇却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阴森:“抢?为什么要抢?咱们来个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陈擎天眼睛一亮。
陈凡宇看着柳月,语气笃定:“柳月姐,他们是不是说,只要交了钱,就还猪?”
“是……陈铁柱是这么说的。”
“那就好。”陈凡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果咱们交了钱,他们却还不出猪来呢?或者还回来的是死猪呢?”
“那……那我就撕了吴学文!”柳月咬牙切齿。
“撕了他不划算。”陈凡宇摇摇头,“咱们要让他赔!狠狠地赔!按照市场价的三倍、五倍赔!让他赔得裤衩都不剩!”
“你的意思是……”陈擎天似乎听懂了什么。
“把猪弄死。”陈凡宇吐出这西个字,冷酷得像个杀手,“只要猪死在乡政府手里,那就是他们保管不善。到时候钱我来出,咱们拿着收据去要猪。给不出活猪,这事儿要是捅到县里,捅到报社,吴学文那个副乡长就别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