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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文博回乡下了。
送走林文博后,陈凡宇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首奔银行。
柜台里的营业员阿姨看着这个半大孩子从书包里掏出两万多现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还语重心长地教育他:“小朋友,下次存这么多钱,一定要让大人陪着,外面坏人多。”
陈凡宇乖巧地点头:“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心里却在吐槽:阿姨,我心理年龄比你都大。
存完钱,他又去新华书店扫荡了一圈。买了《厚黑学》、《国富论》、一套《二十西史》精编版,还有几本给林文博准备的外国名著。几十本书装了半麻袋,沉甸甸地压在自行车后座上。
这就是1990年的夏天。
满大街都是穿着的确良衬衫、骑着二八大杠的人群。音像店的大喇叭里放着罗大佑的《恋曲1990》,那种略带沧桑的嗓音混合着蝉鸣,构成了这个时代独特的背景音。
陈凡宇哼着歌,蹬着自行车往家赶。
这一年,商业大潮刚刚涌动,人们开始羞涩地谈论金钱,渴望改变命运。而他陈凡宇,己经抢先站在了潮头。
哼哧哼哧地把书扛上三楼,陈凡宇累得气喘吁吁。这具十五岁的身体虽然年轻,但这体能是真不行,得练练了。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拧不动。
门被反锁了?
陈凡宇心里一惊,大白天的反锁门干什么?遭贼了?
他用力拍了几下门:“妈?爸?开门啊!”
过了好半天,里面才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锁响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染着一撮黄毛、穿着件不合身大西装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那种被打断好事的尴尬笑容:“哎哟,咱们家的小状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