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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表白（第3页）

“怎么又不知道。”窦敏敏撇嘴。

顾清焰没再说话。她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温叙禾的哥哥。今天下午来送她的那个。白衬衫，黑裤子。她看见了。在楼门口。她拎着行李箱，站在梧桐树后面。那人关后备箱时，后背挺得笔直。手指干净，抬起来时，腕上有块很旧的手表。

顾清焰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温叙禾刚洗漱完，就听见楼下有人喊她名字。她探出头。温叙白站在三号楼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今天没穿衬衫，穿了件简单的白T，下面黑色运动裤。他是来给温叙禾送她落在车上的画本。

温叙禾“咚咚咚”跑下楼。温叙白把纸袋递给她：“你昨晚找半天没找着的东西。掉座椅底下了。”

“谢谢哥。”温叙禾接过来，说，“你这么早，路上不堵吗？”

“我调了休，上午没事。过来顺便看看你。”温叙白说。

“那你吃早饭没？”温叙禾问。

“没。等你一起。”温叙白说。

温叙禾说：“行。我上去拿饭卡，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往楼里跑。还没跑进门，顾清焰从楼里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款夹克，头发刚洗过，半干不湿。她径直走到温叙白面前，抬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你是温叙禾的哥哥？”她问。

温叙白点头：“我是。”

“我叫顾清焰。温叙禾的室友。服装设计专业。”她说，语气不疾不徐，像在报简历，“我有话跟你说。你方便吗？”

温叙白看着她。晨光从梧桐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肩上。她说：“我喜欢你。昨天在楼下看见你，就喜欢了。我不玩暧昧。你如果没女朋友，考虑一下我。”

旁边几个赶早课的女生脚步都停了。温叙禾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窦敏敏和季一珂趴在窗口，嘴巴张成两个小洞。管理从楼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一转，绕路了。

温叙白看着顾清焰。顾清焰不躲不闪。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温叙白开口了。

“谢谢。”他说，声音很稳，“但我暂时没这个打算。你很好，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

顾清焰笑了一下：“你拒绝人的时候也好看。”

温叙白没接话。他转头对温叙禾说：“走，吃饭去。”

温叙禾赶紧小跑过来。经过顾清焰身边时，她小声说：“你疯了。”

顾清焰说：“不疯怎么知道结果。”

温叙禾被她噎住。她哥倒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在前面。她追上去。回头看了一眼，顾清焰还站在原地，抱着胳膊。晨光把她的短发照成浅棕色。

窦敏敏在楼上喊：“清焰！你牛啊！我敬你是条汉子！”

季一珂拍了一下窦敏敏的后脑勺：“走了。上课。”

这天的太阳升起来得比往常都早。开学第一天。609宿舍的故事，从一场突如其来的表白开始。

后来温叙禾问温叙白：“哥，你对顾清焰什么感觉？”

温叙白说：“人挺坦荡。”

“就这？”温叙禾说。

“你还想要什么。”温叙白看了她一眼，“你哥现在没空谈恋爱。你先把你的那点事理清楚吧。”

温叙禾不说话了。

她想起顾清焰站在温叙白面前的样子。勇敢。直接。不给自己留后路。她忽然有点羡慕。她从来做不到这样。

她也想有一天，能站在谁面前，说一句“我喜欢你”。不犹豫，不怕。

那个人，会不会是许飒？

她不知道。但她的心，已经开始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