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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身体是温热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沈喻安的翅膀在他接住的那一瞬间终于扇了一下。那一下扇得很用力，像是本能终于反应过来了，像是翅膀终于想起来自己还会动。但已经不需要了。翅膀的主人已经被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沈喻安在他怀里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茫然，有后怕，有一点点委屈，还有看到他之后突然亮起来的光。“你怎么回来了？”周烬没回答他的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确认他没受什么伤后，暗自松了口气。他的声音从沈喻安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刻意压着的平静。“你在干什么？”嗯，我接住你了沈喻安张了张嘴，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他的目光从周烬的脸上移开，落在前面被他嚯嚯得不成样子的花园上。草坪被吹得东一块西一块的，花圃里的花七零八落，花瓣散落了一地。花茎光秃秃地立着，在风里晃来晃去，像是在控诉刚刚的惨状。0825站在草坪边缘，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表情很复杂，有慌张，有心虚，还带着点绝望。沈喻安收回目光，一脸心虚地小声解释：“我在……学习天使技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周烬没说话，抱着人转身往屋里走。沈喻安被他抱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半点不敢动。0825站在草坪上，看着老板抱着人走进屋里，门在他们的身后关上。他站在草坪上愣了好几秒，慢慢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碎陶片。周烬抱着人上了楼，进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沈喻安的背碰到床垫的时候，翅膀自动收了回去。他试图坐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一只手按回去了。周烬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你确定不是跳楼？”“我不是。”沈喻安仰躺在床上看着他，表情无辜又委屈，“我真的在学飞行术……”周烬的视线落在落在他那双还带着一点后怕的眼睛上。那几秒里沈喻安连呼吸都放轻了，大气都不敢出。周烬看了他几秒，伸手把他额前那几缕乱了的头发拨开，“等会儿再收拾你。”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空气。沈喻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心跳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他想起刚才从阳台上落下去的那一瞬间，身体往下坠，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耳朵里。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忘了自己有翅膀，忘了自己会飞，忘了自己是个天使。他只知道自己在往下掉，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要砸在地上了。然后，有一双手接住了他。……0825已经自觉地在客厅里站好了。他是从花园里进来的，鞋底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巴，踩在地板上印出几个浅浅的脚印。从玄关一路延伸到沙发前面，他低着头，挺直了腰板，像是一个在等老师批评的学生。周烬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脸上看不出喜怒，“说说吧。”0825把经过说了一遍。从沈喻安在客厅里学圣光术开始，到他从三楼跳下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已经准备好了，不管是扣工资还是罚打扫卫生，他都认了。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他不该让沈喻安从三楼试，不该高估一个刚当天使不到一个月的人的本能反应。他当时就是脑子一热，看到花园被嚯嚯成那样，想着换个地方试试就好了，三楼而已，有翅膀的人跳下去不会出事的。周烬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又带着点庆幸。他本来就没打算怪0825，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他的错。是他家小天使太积极了，学完圣光术学飞行术，学完飞行术就敢从三楼往下跳。“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没有天使的本能。”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翅膀对他来说就是多长了一对器官，没有内置的飞行程序。”0825抬起头，看到周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完全没有要发火的意思。他心里暗戳戳地松了口气，攥着围裙的手指松开了，肩膀也松了下来。“下次教他什么东西之前，先问问我。”周烬站起来，往楼梯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0825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