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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他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反正你也不需要被净化，我也就是来走个过场。这样大家都省事，不是挺好的吗？你也不用动手赶我走，我也能完成任务，双赢。”他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这个提议还挺有道理的。周烬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深意，“你知道上一个想和我做交易的天使现在在干什么吗？”沈喻安心里一紧，“干……干什么？”“在花园里浇水。”沈喻安：“……”“上上个想和我谈条件的，在厨房里洗碗。”沈喻安：“……”“上上上个想和我耍心眼的，在我公司当财务总监，天天加班到半夜。”他沉默了。这是威胁吧？绝对是威胁吧？“那个……”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现在说我不做交易了，还来得及吗？”周烬看着他，嘴角微扬，“你说呢？”沈喻安：“……”完蛋。他是不是也要去花园浇水了？还是去厨房洗碗？还是去公司当财务总监？他完全没学过会计，当什么财务总监！让他当财务总监那不是分分钟把公司搞破产？到时候魔王会不会把他炖了？算了，不跑了周烬看他那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的。”沈喻安：“啊？”刚刚那副要哭的表情瞬间切换到疑惑，切换速度快得像个表情包。整个人愣在那里，嘴巴微张着，看起来有点傻。周烬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大声了。沈喻安被笑得莫名其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你笑什么？”周烬摆摆手，努力收敛笑容，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沈喻安：“……有意思？”他怎么听着这话不像夸奖呢？周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那些天堂派来的天使，没有一个真正动手的。”沈喻安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啊？为什么？”周烬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他们打不过我。”沈喻安：“……”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那他们怎么都留下来打工了？既然打不过，他们不是有翅膀吗？飞走就是了。”周烬：“你觉得他们没试过？”沈喻安愣了，“试过什么？”周烬：“跑。”沈喻安：“……然后呢？”周烬放下茶杯，“然后被我抓回来了。”沈喻安感觉后背一凉。“怎么……怎么抓的？”周烬想了想，“有的飞出去三公里，被我拎回来的。有的飞出去十公里，被我拎回来的。还有一个挺厉害，飞出去一百多公里，都快到天堂边境了——”沈喻安忍不住问：“然后呢？”周烬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沈喻安看来格外瘆人，“然后被我拎回来了。”沈喻安：“……”他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个十字，暗暗发誓他以后绝对不跑。至少不光明正大地跑。要跑也得先研究清楚逃跑路线，准备好补给，挑一个周烬不在家的时候。还要选一个风向好的日子，万一能多飞几公里呢？周烬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表情他见多了，每个天使刚来的时候都这样，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一看就在打小算盘。“放心，你现在没有翅膀，跑不了。”沈喻安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对啊，他现在没有翅膀。光圈被周烬拿走了，翅膀也没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类。别说飞出去一百公里，让他走十公里他都嫌累。周烬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要光圈？”沈喻安猛猛点头，一脸真诚，“嗯嗯嗯嗯嗯。”周烬伸手指向茶几上的那个金色圆环，“在那儿，自己拿。”沈喻安伸手去拿，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把光圈戴到头上。然后他发现，翅膀没出来。他又戴了一次，还是没出来。他戴着光圈，在原地转了两圈，翅膀依然无影无踪。“那个……”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周烬，“怎么没反应？”周烬端着茶杯，表情平静，“我设了禁制。”沈喻安：“……什么？”“在我家范围内，你戴光圈也没用。”沈喻安沉默了三秒，“那……我要是出门呢？”周烬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你出得去吗？”沈喻安下意识地看向别墅的大门。大门是开着的，外面就是花园，花园外面就是马路，偶尔有车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