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挽冷静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忽然顺着他的话说:“熙先生,我相信你。
我觉得我丈夫跟我重逢后,精神状态太邪门了,怀疑有人给他下蛊,所以病急乱投医,四处借问。
我不该相信别人随口的一句话。”
白龙熙听完,神情好了一些。
他微微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你也是关心则乱。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又安慰孟挽:“刚才拍卖会我也在场,秦先生被你抓到移情别恋,当然会装作不认识你。
原本他特地带你来到苗寨,没了解蛊毒的危害就想给你下蛊,虽然是旁观者,但我认为他真的不妥当。
让你怀着孕还中蛊,简直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孟挽听着这些话,内心毫无动摇。
她确实被秦湛霆伤害了,在拍卖会上他护着阿黎、否认她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碎。
但是她更相信江颜兰。
江颜兰是她生父的双胞胎弟弟,是血亲,绝对不会害她,也没有理由害她。
而她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美丽至极,但内心可能比魔鬼还恶毒。
孟挽忽然问:“熙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蛊王,如果误中的话,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白龙熙的神色一顿。
那一顿非常短暂,几乎难以察觉,但孟挽看到了。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办法。无药可解,虽然绝对不可能是蛊王,但蛊王之所以被称作万蛊之王,除了它独特的药性更胜情蛊,中蛊和下蛊的人,生同寝,死同穴,相伴不弃,同生共死。”
孟挽点了点头,神色悲伤。
她垂下眼,看着手里那枚紫钻戒指,紫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显得她的脸更加苍白。她轻声说:“我知道了。谢谢熙先生特意跑一趟。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了。”
白龙熙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皮鞋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到门厅传来关门的声音。
孟挽站在原地,听着那声关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扶着沙发慢慢坐下来。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珠宝盒,指腹轻轻摩挲着丝绒面,眼眶又热了起来。
楼上传来脚步声。
江颜兰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沉凝:“他怎么说?”
孟挽抬起头,声音有些哑:“他说蛊王在他手里,每天用心头血喂养,根本没有遗失。”
江颜兰冷笑了一声:“他很狡诈,说这个就是为了让你相信他没有介入,但实际上这恰恰试出了他至少是知道这件事内幕,甚至有可能是主谋。”
孟挽点点头,如果白龙熙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应该不会这么急着争辩,他急于撇清关系正好证明了他心虚。
虽然他有很强大的能力,但是这种人,恰好傲慢到不太会控制面部的微表情。
孟挽又捏紧了手里的珠宝盒:“他还说,蛊王无药可解。”
江颜兰沉默了一瞬,目光锐利:“不一定是真的。
别慌,挽挽,从他的态度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就是白龙熙和阿黎联手设计的针对你和湛霆的毒计。
我们现在知道湛霆是中了蛊,就可以尽一切能力去挽救他,他现在所做的事,都不是他主导的,这种精神控制太强大了。”